安全车的尾灯一点点暗去。
二十台赛车保持着队列,在低速下行进,轮胎微微发热,底盘平稳贴地,每一位车手,都把身体调整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周冠宇处在第二的位置,视线牢牢锁住前方安东内利的车尾。
他深呼吸一口,微调坐姿,手指在方向盘上保持自然弧度。
车内各项数据平稳,轮胎温度进入最佳区间,赛车在等待期间,维持着良好的工作状态。
他没去看后视镜里的拉塞尔,也不在意身后逐渐逼近的车流。
眼里只有前方的路,和即将到来的重启。
拉塞尔在第三,呼吸有些急促。
他试图把情绪强行按下去,可心底的不甘和烦躁仍在翻涌。
他盯着周冠宇的车尾,眼神里带着执拗,双手紧攥方向盘。
赛车的调校问题很明显,但他不会就此认命,把领奖台位置拱手让人。
后方,塞恩斯、勒克莱尔、皮亚斯特里依次排开。
经过刚才的缠斗和休整,塞恩斯的体力和轮胎状态都维持在尚可区间。
勒克莱尔微微活动手腕,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在重启的瞬间扑上去。
皮亚斯特里安静地跟在车流里,像潜伏在阴影里的猎手。
看台上,观众几乎全站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旗帜在人群上方挥舞,中国红在阳光里格外亮眼。
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双手合十;有人紧紧咬着嘴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转播镜头扫过看台,捕捉到一张张紧张而期待的脸。
几条简短的弹幕划过。
【要重启了!要重启了!】
【冠宇稳住啊!】
“安全车即将离开赛道,比赛要恢复了。”
解说的声音同样透露着紧张。
赛道旁的指示灯一点点变化。
黄灯熄灭。
下一秒,绿灯猛地亮起。
“比赛——恢复!”
在绿灯亮起的同一刹那,引擎声浪轰然炸开。
周冠宇没有迟疑,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车身向前弹射,没有晃动,姿态干脆利落。
他第一时间卡死内线,把一号弯锁在自己手中,不给后车留下可乘之机。
拉塞尔在同一时间发起进攻。
他从外侧抽头,全力冲刺,两车在进弯前并排,车身间距被压缩到极致,前翼几乎要碰到一起。
现场观众发出惊呼,下意识前倾身体。
“拉塞尔尝试进攻!外侧有动作!”
周冠宇方向微带,稳稳关门。
他用最简单的行车线,把拉塞尔的进攻封死。
拉塞尔被逼到赛道边缘,车轮碾过路肩,车身微微弹跳,出弯速度瞬间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