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冲出“临江阁”包厢,钻进车里手都有点抖。刚打着火,手机就跟催命似的狂震。一看屏幕,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接了。
“苏科长,跑得挺快啊。”电话那头是秦岳,声音还是那股子拿腔拿调的劲儿,听着就让人不爽。
“温景行应该跟你透底了吧?包厢里那个窃听器,就是个开胃菜。”秦岳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说实话,你现在在哪儿、干了啥,甚至车轮子往哪边转,我这儿看得清清楚楚。”
“秦岳,你到底想干嘛?”苏砚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
“我想干嘛,刚才饭桌上不是聊透了吗?”秦岳语气淡得很,“那本黑皮笔记本,还有赵公子电脑里被格掉的数据,你最好现在就收手。苏砚,你是聪明人,别为了个早晚得凉透的赵家,把自己大好前程给搭进去。甚至……连累你和你家里人的命。”
“你在威胁我?”
“不,是善意的提醒。”秦岳声音冷了下来,“在江城,想让人闭嘴,我有一百种法子。比如,让你老家那位老母亲,明儿就收到你‘贪污受贿’的举报信;或者,让你那个刚洗清嫌疑的发小陈锋,因为‘涉嫌洗钱’再被不明不白的人带走一趟。苏砚,别逼我动手,懂我意思吧?”
电话直接挂了。
苏砚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他猛打方向盘,想赶紧回专案组找温景行。
结果刚上高架,好家伙,前后突然窜出来两辆没挂牌的黑越野,直接把他死死夹在中间!
车门被人暴力拉开,几个戴鸭舌帽口罩的男的,二话不说,电击棍直接顶在他腰上。
滋啦一声,电流窜遍全身。苏砚眼前一黑,彻底断片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苏砚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是个废弃仓库,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头顶就一盏破灯泡晃来晃去。
秦岳就站跟前,手里把玩着一支录音笔。
“醒了?”他蹲下来盯着苏砚,“最后给你次机会。只要你现在对着这玩意儿,亲口承认是你伪造证据陷害赵书记,然后主动辞职滚出江城——我就放了你,也放过你家里人。否则……”
他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人立马掏出手机,播放实时监控。
视频里,苏砚年迈的老妈正独自坐客厅看电视呢,几个黑影正悄悄摸向她家院门。
“畜生!”苏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挣扎,“秦岳你敢动我妈一下,我拼了这条命也拉你垫背!”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岳站起来,眼神阴得吓人,“既然你非要当出头鸟,那就别怪我心狠。把他嘴堵上,今晚让他‘意外’死在这儿,伪造成畏罪自杀!”
几个打手拿着胶带逼近。
苏砚闭上眼。不是绝望,是在等。
就在胶带快贴上他嘴的一瞬间——
仓库外突然炸开了警笛声!紧接着是急刹车和特警破门而入的巨响!
“不许动!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大门被撞开,无数道强光手电直射进来。温景行全副武装,带着一队特警冲了进来。
秦岳脸瞬间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砚在被绑前,竟然悄悄拨通了温景行的定位求救。
“秦岳,这次你的网撒得太大,把自己也装进去了吧!”温景行一把将瘫软的苏砚解下来,冷冷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秦岳,“有人想封口,但法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江城只手遮天!”
看着秦岳被戴上手铐押走,苏砚靠在车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挺凉的。但他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