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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离开办公室（第1页）

慢得惊人，也稳得吓人，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外人看着，还以为他是认命了，准备乖乖去挨批。只有内勤心里清楚，苏哥这是在收尾、在布局，根本不是低头。

内勤急得手心全是汗，趁着没人注意，压低嗓子凑过去：“苏哥，你真要一个人去？那谈话室里面水太深了，连个见证人都没有，你一个人容易被动吃亏啊。”

苏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不去，全队都得遭殃。我一个人去扛着，你们才能守住这里的大后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严肃：“记住我刚才交代的，死守案卷，别动电脑，别跟任何人私下聊案子。尤其是刘凯，一个字都别透。”

内勤重重点头，牙关咬得紧紧的：“我记住了，谁来撬口子，我都不松口。”

另一边，刘凯假装在忙手里的活儿，耳朵却竖得老高，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心里暗自得意：只要苏砚一走，话语权就没了。剩下这几个小兵，随便找点压力就能拿捏得死死的。

苏砚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拎起一本空白的工作笔记本，空着手就往门口走。他不拿手机，不带U盘，更不碰任何涉密的小件。规矩做到位，不给对方半分抓把柄的机会。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就一秒，他回头扫了一眼整片办公区。案卷还在，台账还在，所有线索的底子全都留在这里。只要底子不动，这案子就死不了。

刘凯见状，还特意假惺惺地送了一句：“苏组长，放宽心去，就是常规谈话，很快就回来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就是嘲讽，等着看他回来垮台。

苏砚没接茬，也没回头，直接抬脚跨出了办公室大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走廊里冷冷清清，灯光惨白，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越是安静，越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苏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路走去谈话室，看似只是简单的问话，实际上就是第一轮正面施压。张茂林要借着这次谈话，把节奏彻底按住，把他的锐气磨掉。

往前走了没两步，楼道拐角处，迎面过来两名陌生的工作人员。这两人面无表情，站位标准，一看就是专门过来接应、全程盯人的。

“苏砚是吧？我们带你过去，直接走专用通道，别绕路，别停留。”语气听着客气，行动却带着强制性，半分不让他随意走动。

苏砚淡淡应了一声：“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不紧不慢地往前挪。路过楼梯口的时候，苏砚无意间往下瞥了一眼。楼下停车区，刚才那辆接送传话人的深色私家车，居然还没开走。

人，还在附近盯着。这就说明，外面的人还在实时等消息。

办公室里的内鬼，楼道里的接应，楼下的眼线，楼上的施压。全套链条，完整闭环。

苏砚心里反而更稳了。链条越完整，破绽就越好抓。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一步步朝着谈话室走去。离开办公室，只是表面被动。真正的交锋，马上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