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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烛再燃（第1页）

花烛再燃

一家人同心照料新生的孩儿，时光悠然流逝，转眼间三位生产过后的夫人陆续都出了月子。久别温情重续，自然，也便迎来了各自心中期盼已久的洞房之夜。

女子历经生养之后，身体心境又与初嫁之时大有不同，此番温存相伴，心中情愫亦是别样温婉绵长，自与几位年少夫人的心境全然不同。

且容笔者这老色批，安排卫小葆再做一回“事后烟专家”，听听诸位夫人温柔缱绻之后的肺腑之言，与卫小葆的贴心之语。

唯事先声明：与前番描写一样，同样描写干净，重情不重色，且此回章节过后，全书再无闺房内容（暂时），读者尽可放心阅读。

阿柯：冰释前嫌

阿柯之美，本就是卫小葆众妻之冠，眉目身段，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标致，也正因如此，卫小葆才对她神魂颠倒，死缠烂打，费尽心思也要将她娶到手。更难得的是，生产过后的阿柯，容颜身段皆未受影响，仍然是一众夫人之中首屈一指的美人。

原先阿柯对这个师弟极是反感，处处瞧他不顺眼，及至扬州黎春院之事发生，她更是对卫小葆恨之入骨，一心只念着郑可朗。后来郑可朗见她失了贞操，又身怀六甲，先是嫌弃、后又想利用。阿柯心灰意冷，万般无奈之下，才终究跟了卫小葆。

登岛之后，她见卫小葆妻妾成群，个个如花似玉，可他对自己却依旧痴心不减、宠爱如初。尤其生下孩儿之后，他身为夫君、父亲，竟不嫌烦琐，与众位姐妹一同照料孩儿，换尿布、拍奶嗝，忙前忙后，细心体贴。阿柯看在眼里，心中渐渐软化，再加上产后身子变化、心绪起伏，往日的怨恨冰消雪融，终于对他动了真心。

此番洞房，情真意切，与从前全然不同。云雨既毕，阿柯依偎在卫小葆臂弯，气息稍定，望着他悠悠开口，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感慨：“师弟，我未嫁你之前，对你甚是反感。自黎春院你辱我身子之后，我更是恨你入骨。可郑可朗那厮，得知我有孕，竟如此嫌弃我，又想利用我。我走投无路，不得已才跟了你。哪知成婚后，你待我这般恩爱疼惜……”

“师姐，”卫小葆轻声打断了阿柯，语气温柔却又无比认真，“我知道你起初最是讨厌我，可我还是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我也知道，你起初跟我，多半是走投无路、身不由己。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也是我花最多心思追求的女子，更是我最后爱上的人！以后，我都不会再爱上其他女子了！“

阿柯听他这般又是赞美，又是承诺，满心欢喜，眼角眉梢间露出了她最甜美的微笑。卫小葆看着臂弯中的美人，只觉这一笑倾国倾城，整个人都觉得醉了。

不想那笑容如昙花一现，阿柯小嘴微噘，嗔道：“就会哄人，你忘啦？以后，不是还要娶霜儿的妹妹吗？”

卫小葆如梦方醒，霜儿小妹未来要娶为八夫人的事，全家上下都已知晓。他适才只顾哄阿柯这美人，不觉间牛皮吹破，颇觉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红着脸支吾道：“这。。。我。。。。。。”

阿柯见他窘迫的样子，甚觉好笑：“算了，霜儿和我情同姐妹，小霜儿又是早就许给你的，你原又不知情。以后娶了小妹，也由得你宠爱。我，依然是你最后追求到的女子，不算你吹牛！”阿柯主动帮他打了圆场。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卫小葆傻笑应合，美人在前，他都不如平日机灵了。

“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阿柯欣慰地伏在他身上，“世事当真难料。当年若不是师父把我从平西王府中劫走，我或可有个幸福美满的童年，享尽荣华富贵。但康熙削藩，我必会受牵连。在黎春院，你若不占我身子，我肯定会嫁给郑可朗，做他的妃子。可康熙迟早要收回台湾，到时我一样要落得个飘零无依的下场。兜兜转转，反倒是嫁给师弟你，成了我这辈子最好的归宿。当日成亲之时，璇姐姐便以我与你拜过堂为由，奉我为大夫人，由我主持婚礼。如今我又生下长子虎头，成了你卫府里的长房夫人。往后，我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望你待我厚于其他姐妹，只求一生平安，能常伴你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阿柯在卫小葆怀里静静偎了一阵，又轻声道：“师弟，我另有一件事想求你。”

卫小葆伸手抚着她长发，笑了笑：“师姐尽管说，但凡我能办到的，无不依从。”

阿柯轻声道：“这岛只是咱们暂居避祸的地方，将来迟早要重返中原。以师弟你的本事，到时候你无论再回朝堂做大官，还是去天道会做香主，都少不得在外交际应酬。日后你若不得已要去青楼妓院应酬，我求你千万不要轻薄欺负那些可怜女子。”

卫小葆一愣，颇感意外，怔怔道：“师姐，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阿柯目中掠过一丝黯然，低声道：“我娘陈圆圆一生身世凄苦，虽有绝世容貌，却身不由己，飘零半生。每每想到她，我便觉得那些青楼女子，也都是苦命之人，被逼无奈才沦落风尘，实在可怜。我只盼相公别像寻常男子那般，仗着权势钱财，欺辱她们。”

其实阿柯心里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她的儿子卫虎童，是当年在黎春院那等腌臜地方受孕成胎的。每念及此，她都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卫小葆略感为难：“你也知道，官场江湖上应酬，很多事非得在青楼喝花酒、听曲子才好谈，推也推不掉。。。。。。”

阿柯脸颊一红，声音细了下去：“我也不是要你完全不去……吃酒听曲，偶尔说笑拉拉小手，都无妨。只是……只是……别碰她们身子，好吗？”

卫小葆何等机灵剔透，阿柯这番话虽没说得直白，他却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师姐哪里只是心疼青楼女子，分明是介怀当年黎春院的旧事，怕他与别的女子有牵扯，触到她心底最隐秘的伤疤。

念及此处，他再无半分嬉皮笑脸，抬手轻轻拢了下阿柯鬓边的青丝，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宠溺，大方开口：“师姐，我卫小葆原本贪财好色，可自打娶了你们这些夫人，个个都是天仙似的人物。尤其是你，更是冠绝群芳，寻常庸脂俗粉，岂能再入我的法眼？你放心，我应你便是！日后重返中原，即便为了官场应酬、江湖交际去青楼，也只喝花酒、听小曲，绝不对那些女子有半分轻薄，更不会碰她们分毫，再不让你为这事伤心。”

阿柯本还满心忐忑，怕他不肯应承，听得他这般郑重许诺，心头的酸涩与不安瞬间散去，温顺地往他怀里又偎了偎，只觉得满心安稳，过往的怨恨与介怀，也在这一句承诺里，彻底烟消云散。

话说后来卫小葆携一众家眷重返中原，再度入京为官，加官晋爵，权势更胜从前，官场应酬、同僚聚会，少不得要去青楼妓院摆酒谈事。可他始终信守对阿柯的承诺，每次应酬虽谈笑风生，给粉头们的打赏也向来是出手阔绰，却只是饮酒听曲，偶尔逢场作戏，最多拉拉小手、摸摸脸蛋应付场面，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更不曾轻薄任何一个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