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都的雪,落到天明才停。
玄麟台主库被封存后,顾云舟带兵留守旧都,连夜清点密档与兵器。
一箱箱铁匣从残宫地下抬出,摆满了旧宫前庭。
火药方、暗线名册、毒药配方、各地密信、宗室往来暗账,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顾云舟蹲在箱子旁,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玄麟台真是阴魂不散。”
青梧站在一旁,冷声道:“如今主库在手,残线迟早能清干净。”
顾云舟看向不远处的营帐。
“那两位呢?”
青梧面无表情:“睡了。”
顾云舟挑眉:“一起?”
青梧冷冷看她。
顾云舟立刻举手:“我什么都没说。”
青梧道:“殿下伤未好,沈姑娘也伤未愈。楚姑娘亲自盯着,两人各睡各的。”
顾云舟啧了一声。
“楚姑娘真不解风情。”
青梧淡声:“你可以当着楚姑娘的面说。”
顾云舟立刻安静。
营帐中,沈照雪睡得很沉。
她昨夜情绪大起大落,又强撑着走了一路,喝完药后几乎是沾枕就睡。
只是睡着后,她仍抓着萧令仪的衣袖不肯放。
萧令仪原本坐在榻边守她,后来楚明棠进来查药,见两人一个坐着不睡,一个睡着不松手,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殿下也要休息。”
萧令仪淡声:“本宫无碍。”
楚明棠冷笑:“昨夜是谁腰伤又裂了?”
萧令仪:“……”
沈照雪半梦半醒间听见这句,立刻睁开眼。
“殿下伤裂了?”
萧令仪看了楚明棠一眼。
楚明棠面不改色:“是。”
沈照雪本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这下却立刻清醒了。
“殿下。”
萧令仪低声:“小伤。”
沈照雪一听这两个字,眉头就皱起来。
“你昨晚刚答应我,不再这么说。”
萧令仪顿了顿,改口:“有些疼。”
沈照雪这才稍稍满意,却仍不松手。
“那你也睡。”
萧令仪道:“你先睡。”
沈照雪眨了眨眼,忽然往里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