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猎户合力把李青柠和陆靖川抬回了村庄。
李青柠本就没受什么重伤,狼吞虎咽的吃了收留他们的猎户大哥送来的两个窝窝头,眩晕感减轻了不少,除了身上酸痛酸痛的不太使得上力气,就没别的不适了。
陆靖川却很严重。
抬回庄子的时候他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都模糊了。
李青柠不停的叫他。
陆靖川却毫无回应,往日里冷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水光,眯成一条缝,张口吐出灼热的气息,白皙的皮肤烧得通红。
李青柠跟着难受,心都揪在了一起,“赵大哥,这怎么办呀,附近有没有大夫?”
赵丁便是那个说他们是小两口偷情的壮汉,那时发觉说错话很不好意思,见两人一副要死的模样,就愈发愧疚,便主动提出了让李青柠两人住他家养伤。
他挠了挠头,不敢抬头看李青柠,红着脖子埋头检查陆靖川的伤势,憨声道:“有是有,但是得走十七八里地哩,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咋找啊。我看你相公这箭头都还在身体里,要赶紧挖出来,不然这伤口就要烂了。”
李青柠怔怔道:“挖出来?直接挖吗?”
“不然嘞?”赵丁反问,觉得这富贵人家的夫人还真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血。
他不好意思道:“年前俺兄弟被捕兽的竹箭射中,我替他处理过,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你相公这个伤再不处理,你也看到了,人都要烧死嘞。”
这还说什么了,李青柠感激道:“信得过信得过,赵大哥,那麻烦你啦!”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赵丁转身去找趁手的刀具,“妹子,你给你相公把衣裳脱了先,我去找把小刀。”
“哎呀,我跟他不是这个关系……”
李青柠羞赧张口,赵丁已经出门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还有些干涩的唇瓣不自在的抿起来,低头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太子,脸蛋蓦地热了起来。
幸好他听不见。
李青柠心跳却控制不住的快了起来,听得赵丁往这边走,她赶紧扒开陆靖川的领口和裤腿,将他的肩膀和小腿露了出来。
箭伤呈现血窟窿状,伤口四周干涸的血迹被重新撕扯裂开的鲜血覆盖,光是瞧着就疼。
李青柠瞳孔上下震颤,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的发不出声,红肿的眼眶立即又蓄满了泪花,指尖颤抖的摸过伤口四周红的发紫的皮肤,烫的她一激灵。
“唔——”
陆靖川疼的哼出声,五指攥紧草席,指尖用力到发白。
“来嘞来嘞。”赵丁拿着片刀片和蜡烛小跑进来,见李青柠起身让开,他不解道:“你站起来作甚,你坐下,来——”
赵丁示意李青柠坐到炕边,又将陆靖川的肩膀抬起来,让他侧躺在李青柠的大腿上。
大腿的皮肤隔着裙子能感受到太子身上滚烫的体温,尤其是这侧躺的姿势,她一低头,就看到男人的脸对着她的小腹……
李青柠手足无措,红成了烧熟的螃蟹:“赵大哥,我和他不是……”
赵丁道:“啥?妹子你抱着他的头,抱的牢点,不然一会儿他吃痛乱动起来,我怕划伤他,我要挖了啊。”
听起来这没抱好的后果好像很严重,李青柠噤声,连连点头:“我,我抱紧了。”
她一咬牙,干脆弯腰将陆靖川的上身全部包进怀中,也不管他究竟能不能透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