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见王申的场景,周既白不由捏紧了手中的火钳。
他自是知晓王申是好心,可他连陈砚是好是坏都不知,便是无头苍蝇。
若他站在王申那位置,甚至是宗径的位置,他就能说得上话。
陈砚在拼命,他却连消息都无法探知。
“怀远将陈家人送回陈家湾时,我就该起疑,都是被他说的甚娶媳妇给骗了,哎!”
周荣不甘心地重重叹口气。
陈砚明明这般异常了,他竟还只顾着与陈得寿细数平兴县乃至东阳府合适的人家。
真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这小兔崽子给骗了。
“即便爹想到了又能如何?怀远想要做的事,你我都拦不住。”
周既白想到那日陈砚的种种说词,心中极烦闷。
他已然察觉,依旧被陈砚给糊弄了。
“如今后悔已然无用,需得想法子捞他。”
周荣转头去看周既白:“怀远被抓去诏狱,我等连消息都无法探听到,如何能救?除非……”
他缓缓后退:“除非去找宗阁老。”
若宗径能为陈砚求情,也许陈砚能被救出来。
周既白摇摇头:“孩儿已去了宗府两次,宗阁老一直在宫中未出来。”
连面都见不着,更枉提求其救陈砚。
自朝旦之后,天子与阁老们齐齐隐身了,京中各衙门都默契地对此事闭口不谈。就连往常消息极灵通的翰林院,如今也是安安静静。
京中如今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
无论陈砚这番是对是错,各方总该给些反应才是,如今是谁也不敢开口,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如此状态实在让周既白摸不准。
若阿砚在此,必能将局势分析透彻,再给出应对之法。
如若是阿砚,他遇到这等情形,会如何看,又会如何办?
周既白一时没有头绪,人也坐不住,干脆回了自己的屋子。
因家中宅子小,房屋不多,周既白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用屏风隔出一个小小的书房,而书房靠墙有一顶天立地的书架,他走过去,从中拿出三本小册子,放到桌子上后就逐一翻看。
他从小就细记下陈砚的种种话语,之后有回册子被毁,他就趁着闲暇之余,靠着记忆又给补了回来。
如今正好拿出来一一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