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那个雌虫想咬马休,被艾露里一手刀砍晕了。
或许对他而言,醒着还不如昏过去。
三个人终于把那个雌虫连拖带拽地送回了宿舍,刚把他安顿到床上,门便砰地一声被砸开了。
两个研究员模样的虫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装医疗用具的箱子,看也没看三人,直接走向床上的雌虫。
研究员们有条不紊地打开箱子开始抽血、测体温。
注射器里的药一支又一支地打空了,那个虫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战栗,瘫倒在床铺上。
马休本想偷偷摸过去看药名,手刚摸到药瓶,就被研究员夺去了。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干活。”对方不耐烦地推搡了他两下。
“他是我们的朋友。”斯塔尔上前一步,挡住马休,“医生,他还好吗?”
听到“医生”两字,研究员似乎怔了一下。
“啊?哦,没事,死不了,打完药就好了。”
“他不需要抑制剂?”马休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我是专业的,懂?我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还不快滚?”研究员不耐烦地摆摆手。
马休一听,又想说什么,被打断了。
艾露里从背后捂住马休的嘴,斯塔尔直接用后背把他往后抵,三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
“干啥呀!”走了很远之后,马休终于挣脱了二人。
“别问了,没用。”艾露里说,“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斯塔尔平淡地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是来挣钱的,你不是吗?”
马休哽住了,片刻,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不太愿意承认,但斯塔尔的话是对的。
他们现在是矿工,是“阶下囚”,无论在外面多么风光,在这里,就是身陷囹圄,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原位,把今日的工作量填完。
毕竟,这就是这座矿场的生存法则。
————
三个人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挖矿。
矿场里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捡一些从矿车上滚落的矿石,或是帮忙打个下手。
斯塔尔凿落一块石头,正欲弯腰去捡,一只小手便突然伸来,一把将石头攥在手里。
那动作太快太轻了,斯塔尔都没反应过来,他俯身看向车底。
那个孩子趴在地上,从下面探出半个身子,攥着矿石吃力地往外退。
他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脏得像只小花猫,眼睛却亮亮的。
一跟斯塔尔对上目光,幼崽就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斯塔尔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蹲下身,用手护着幼崽的头。
“很危险,怎么从这里钻?”
小孩子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匍匐后退的速度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