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
忽略掉那刻意用来缓解气氛的形容词以后……
“雄虫”两字就像一道惊雷,在阴沉沉的环境里炸响了。
马休呆愣愣地看着面前淡然的斯塔尔,又跟同样惊恐万分的小哑巴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雄虫?在这种地方?
“你是……雄虫?”
“是。不像?”
马休吞咽了一下口水。
面前这个虫伪装得确实完美,不仅出现在这个雄虫绝不会出现的地方,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而且是他的信息素竟然完全没有雄虫那独特的攻击性。
最重要的是……
“那个,身高……”
“哈?”
马休看着斯塔尔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吞了吞唾沫,嘿嘿傻乐,拼命夸奖他。
“那什么,我是说,您伪装得太好了!天衣无缝,太像亚雌了!”
斯塔尔把烟夹到耳后,随手掏出一块布,沾了点饮用水,把脸上手上的血都擦干净。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斯塔尔的动作也仍旧透着一股贵族特有的矜持和优雅。
明明是擦拭血迹,却给人像是在沾掉酒渍的感觉。
马休打量了斯塔尔一遍。
头一次见他那天,斯塔尔穿的是破旧的衣服,还算干净。
这几天在矿坑里摸爬滚打,他早就跟这里的矿工没什么两样了。
不说的话还真的很难判断。
“可是,大佬,没有雄虫会来挖煤的,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图什么?”
斯塔尔把那块布塞进兜里,“图佐芬家族和派拉戴斯的烂账。不然的话,他们连天都能捅破。”
“等等!等等等等……我捋捋!”
马休猛地站起来,又因为动作太急撞到了上铺的床板,疼得呲牙咧嘴。
但他完全顾不上揉脑袋,只是夸张地挥舞着双手,眼睛瞪得老大。
“你的意思是你在查案?这种脏活累活不都是军部或者雄保会干的吗?”
“你说的这两个机构,哪个能管雄虫?”
马休无法反驳。
斯塔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瞟他一眼:“我不来,有谁能治得了佐芬家的雄虫?说得出来,我就替你联系他。”
“可你一个雄虫干嘛趟这浑水?”
“雄虫就不能查案了吗?帝国法律哪一条规定了雄虫必须过这饱暖思淫欲的日子?刻板印象真是害死人。”
马休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