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把天遮得只剩几缕碎光。沈墨渊跟在苏晚晴身后,踩着湿软的腐叶往前走,每一步都带起一股泥土和烂叶子混在一起的腥味。
那三个散修的影子越来越近了。
隔着二三十步,沈墨渊已经能看清他们的模样——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男人,腰间挂着刀,背上背着弓,正蹲在一块巨石旁边,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抬起头,看见了他们。
“有人来了。”那人说,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林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另外两个也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墨渊和苏晚晴身上。
沈墨渊没停步,继续往前走,右手握着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喂,小子。”那个最先发现他们的散修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笑了,“炼气期?也敢来葬灵渊?”
另外两个也笑了,笑声粗粝,像砂纸刮过铁皮。
“这是来找死的吧?”左边那个说,下巴上有一道疤,笑起来的时候疤痕跟着扭曲,像一条蜈蚣在爬。
沈墨渊没理他们,继续走。
距离拉近到十步的时候,那个疤脸散修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他面前,伸手就要推他的肩膀。
“跟你说话呢,聋——”
话没说完,沈墨渊动了。
雷影步。
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疤脸散修的身侧。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就是一记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胸口上。
砰。
沉闷的声响像一锤砸在湿木头上。
疤脸散修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开,像是想喊什么,但声音还没出来,整个人已经往后飞了出去。他的身体撞在身后的巨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另外两个散修愣住了。
他们看看沈墨渊,又看看瘫在地上的同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僵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那个最先开口的散修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刀,但手刚碰到刀柄,又停住了。
因为沈墨渊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就只是看着他。但那种平静反而让他更不敢动——他见过太多狠角色,知道真正要动手的人,往往不是最吵的那个。
“我们只是路过。”沈墨渊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想惹事。”
他说完,迈步继续往前走。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经过那两个散修身边时,甚至冲他们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两个散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那个最先开口的散修才松了一口气,松开刀柄,手心里全是汗。
“妈的……”他骂了一句,声音发虚,“那小子什么来路?”
没人回答他。
瘫坐在巨石下的疤脸散修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白得像纸。
“骨头……断了两根。”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恐惧。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地方,不是他们能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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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约一里地,苏晚晴才开口。
“你那步法,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