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序眼眸轻闪,这两日柳夫子并没有来看过他,也不曾派人询问,他便猜到柳夫子应该已经知晓他装晕,装受伤的事。
今日这番,大概也是在罚他。
吕季秋没有那么多心眼,听闻要默写,第一反应看向谢时序,见他不说话,有些焦急,“夫子,谢时序他。。。。。。。。。。”
“不写就出去站着。”柳溪亭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嗓音也十分平淡。
却无端的带着几分压迫,吕季秋唇瓣一抖,话就说不下去,只能递给谢时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谢时序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为了不影响握笔写字,只能拆了手上的棉布。
伤口横贯整个手心,皮肉微微外翻,已经结了一些痂,却还是又红又肿,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谢时序动了动手指,伤口被拉扯着,跟着动了动,似乎觉得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才握住了毛笔。
随着时间的推移,写的字越来越多,谢时序手开始微微发颤,愈合的伤口渐渐崩裂,血迹顺着手掌纹路往下滴。
为了不污染纸面,只能将拆开的棉布垫在手心中。
谢时序长睫微垂,垂下的弧度锋利又脆弱,唇色一点一点的发白,额头布满了冷汗,就算如此,却没有停手。
字写的又快又稳。
“嘶。。。。。。。。。。”
吕季秋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看着就疼,谢时序却能如常的写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狠人。
假寐的柳溪亭听到动静轻掀了下眼眸,瞥了一眼谢时序,鲜血浸透了棉布,沾染了袖口。
视线微微一顿,向上抬起,看向谢时序的脸,沾染汗渍的脸透着冷白,微湿的睫毛半垂,看着无比可怜。
可那挺直的脊背,又透着坚韧。
柳溪亭收回视线,看着外面的阳光,从门窗中挤进来,将地面切割成半明半暗的线条,忽然将手中的戒尺扔回了桌上。
“啪--”
在安静的教室中尤为响亮,有人吓了一跳,手一抖,墨汁落在纸面上,瞬间晕成了一片。
有人不明所以的抬头。
柳溪亭眉梢轻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椅子扶手上,“交上来就可以走了,谢时序留下。”
众人不明所以的将视线转向谢时序,小声的议论起来,“柳夫子这是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快走吧。”
“走,走,走。”
谢时序眉色细微的一顿,将毛笔放到了砚台上,坐在椅子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