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侧头,两人就会呼吸交融。
“你还想我说什么?”林向晚只好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刻意忽略旁边的温度。那灼人的视线。
“你这么厉害,你能对付凌先生,我把我腺体‘缺陷’也告诉你了,你还想……”
还想做什么啊!
林向晚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想睡觉,你能出去了吗?”
半晌,凌少御却突然扯唇,“对我总是这么不耐烦啊。”
林向晚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如同自言自语的一句话,不似他平常那样果决,似乎还暗含着一丝莫名的怅然。
但那就像是错觉。因为凌少御修长的手指已经绕紧了她的黑发,刻意往他那边一扯。林向晚咬着嘴唇,只好不情不愿的往他那边靠了一下。
她低着头,而凌少御灼灼视线落在她头顶的发缝。
耳旁传来衣料摩擦声,她后脑一沉,下一秒居然被按在对方胸口。
林向晚蓦地睁大了眼睛,只听见凌少御胸膛沉闷跳动的心脏,似乎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在暗室中,像是惊雷!
脸颊很热,又有些发痒,但远没有耳膜来的痒,他的声音离得很近,嘴唇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只要稍微启唇,就能完全把她小巧的耳廓包拢。
她听见凌少御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为他求情。”
“不如,你来求我。”
“说不定,我能在舆论上放他一马?”
林向晚很慢的眨了下眼睛。
按行程,凌天还有几个小时就会抵达上城区,而窗外天边蒙蒙亮,玫瑰园里的玫瑰娇艳欲滴,能听见小鸟婉转的啼啾……但一切却被凌少御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掩盖。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凌少御按着她的头,紧贴着他的胸口,任由她的长发和乱动的小脑袋弄乱了他的衬衣。他们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如果忽略彼此充满威胁的话,好似最亲密的爱侣。
但林向晚此刻,却在担心着凌天的安危。
以凌少御的脾性,可能真的会对凌天下死手。或者被舆论攻击淹没……而此刻,执掌生杀大权的人正搂着她,甚至相当“宽容”的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无论怎样,也要试试。
林向晚下定决心,小脑袋动了一下,湿漉漉有些发热的鼻尖蹭过凌少御领口……凌少御的手松开一些,留给她呼吸的余地,但却依然懒洋洋的停在她脑后。
林向晚没去看凌少御,而是低着头,仿佛研究着自己被窝最深处的奥妙,那一片深邃的黑暗,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求你。”
“亲我。”上面突然传来声音。
“亲我一下,我就让他多活一天。”
林向晚不敢置信,但她很快就咬住嘴唇,压抑住蓦然急促的呼吸。她和凌少御的关系伴随着压迫与羞辱,羞辱与压制,最顶级的alpha从来都是蛮横专制的……她早该知道。
“亲哪里?”她声音却有些闷。
“随便。”凌少御语气冰冷,吐出两个字。
不知何时,少年收回了抚着她脑后的手,炽热的胸膛也离远了一些,他呼吸都控制的近乎无声,林向晚偷看了一眼他,对方却瞥向别处,眼尾那一抹阴冷像是料峭的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