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事明日再愁吧。
方知砚在梦里回到了姑苏的小院子,祖母坐在院子里给他缝补衣服,骂骂咧咧的。
他则当做没听见大口扒饭,拿了树枝戳蚂蚁洞。
没有宫装,没有馒头,没有皇帝。
日子逍遥又自在。
与此同时,乾清宫。
萧寰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份折子,却没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李公公在旁边伺候着,见陛下这副表情,心里纳闷得很。
陛下从景阳宫回来就一直这个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不确定的事儿。
“陛下,”李公公小声开口:“该歇了。”
“嗯。”萧寰放下折子,忽然问:“李茂,传言中的方家长女是怎样的?”
李公公就笑,挑着好听的话说了一通。
萧寰沉思,无意识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
“朕总觉得,她和你们嘴里所描述的不不太一样。”
李公公一惊,悄悄揣测萧寰的意思。
却不见这位陛下面上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也只能斟酌着说:“许是陛下还未过多接触,一时分辨不清罢了。”
夜色深深,帝王的神情皆被掩在御书房的肃穆里。
跋扈
次日,天还未亮,兰若就来掀他的被子:“娘娘,该起了,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
方知砚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儿……”
“第一次给太后请安,去晚了是大不敬!”
方知砚清醒了大半。
对,今天要去给太后请安。昨晚皇帝走之前说的那番话,他还记着呢。
“还记得你在沉香寺救过的那只白猫吗?那是母后养了很多年的爱宠。”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闲聊,还是在试探什么?
他一个姑苏来的穷小子,哪知道什么沉香寺什么白猫。
方知薇和太后有这层渊源,对他来是巨大的麻烦,不符合他苟命的计划。
“今天穿什么?”兰若问。
“你家小姐对陛下有过了解吗?知道他喜好吗?”
兰若想了想:“老爷曾经说过一些,陛下不喜苍葭色,太后娘娘则喜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