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被带上来,方知砚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攥紧。
那是景阳宫的洒扫太监,福喜,整个景阳宫里年龄最小,嘴最甜,最讨喜的那个。
脸圆圆的,称得上憨态可掬。
方知砚觉得他很讨喜,没少赏赐他。
得到陛下示意,押着他的御前侍卫厉声呵斥:“说,你是哪宫的下人,鬼鬼祟祟准备做什么!”
福喜挣扎,死命把头偏向方知砚所在的位置,凄厉大喊:“娘娘救我啊,娘娘…您不是说今夜人都在慈宁宫,叫我趁着东门人少出去拿东西……”
殿中一片压抑。
方知砚声音凉嗖嗖:“福喜,你是瞎了眼还是叫人抓了把柄,这样诬陷我?”
“谁叫你这么做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尽管说来,陛下对我宠爱有加,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便能请陛下饶你一命。”
福喜原本夸张流泪的脸有一瞬间僵住,他被按在地上,只能看到那抹艳丽的真红色。
如果……如果他真的仅仅是景阳宫里一个普通的小太监就好了。
“奴才一心效忠娘娘,只听娘娘吩咐……”
方知砚冷笑:“那你便把我第一次吩咐你出宫拿东西时,与你之间的对话,时间,地点,一字不落复述一遍。”
他心中有了答案。
追溯到前几日,他唯一一次单独与福喜单独相处,是在暖阁里。
那是起疹子的第一日,宫人们忙着处理院子里的霉菌,怕对他身体有影响,兰若亲自带着人煎药,忙作一团。
没人知道,萧寰来了景阳宫。
方知砚原本在午睡,一睁眼床前一个黑影,他吓的尖叫。
福喜进来问他怎么了。
方知砚脑子还未清醒,所以没法思考为什么福喜进来了,萧寰要躲到屏风后面去。
他渴的厉害,让福喜给他沏茶。
就那天,别的人都在忙,福喜近身服侍了他近一刻钟。
其余时间兰若都形影不离。
不出所料,福喜说:“娘娘第一次出红疹时那天,午时三刻,娘娘从梦中惊醒,奴才为您沏茶,当时只有我一人在,您说带进宫的迷魂香用完了,叫我去宫外找一个叫麻子的展柜拿……”
方知砚觉得心寒的同时又无语,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事成之后您给了我五十两白银。”
周美人见方知砚沉默不语,突然抽泣一声,掩面哭泣:“姐姐……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方知砚无视她的娇柔做作,看向隐没在黑暗里的萧寰:“还请陛下为臣妾证明。”
这与陛下有何干系?众人没明白。
人证物证俱在,庄嫔还有什么要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