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萧寰颔首应下。
“劳烦张院判。”萧寰收回手,声音淡淡:“母后问起你,如实回答便可。”
张仲安愣了一下,连忙称是。
“李茂,送张院判。”
萧寰已经重新拿起了朱笔。
李公公连忙上前,引着张仲安往外走。
出了宫殿,张院判苦着脸问:“李公公,陛下身子确实康健,太后娘娘为何……”
李公公摆摆手,示意他别多问。
张仲安便识趣地闭了嘴,提着药箱往慈宁宫去了。
慈宁宫内,太后听完张仲安的回禀,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既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多了几分不愉。
“你确定,皇帝身子并无不妥?”
太后又问了一遍。
张仲安跪在地上,恭声道:“回太后娘娘,陛下脉象沉稳有力,龙体康健,绝无任何隐疾。”
太后捻佛珠的手缓缓停下。
没问题。
皇帝没问题。
那问题出在谁身上,便不言而喻了。
“行了,你下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等等。”
张仲安停住脚步。
太后沉吟片刻,道:“庄嫔入宫也有数月了,你晚些去承乾宫也请个平安脉。”
张仲安连忙应下。
待张仲安退下后,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目沉思。
掌事嬷嬷端了盏茶过来,小心翼翼道:“太后娘娘,您看这……”
“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后睁开眼,目光沉沉。
承乾宫。
方知砚今日起的晚,差不多到午膳时候才起。
梳妆时,兰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娘娘,奴婢听闻今日一早,太后娘娘派了张院判去乾清宫给陛下请平安脉。”
方知砚不以为意:“陛下日理万机,请个平安脉也是常事。”
兰若也纳闷,手上动作轻轻的:“听说,是太后娘娘听闻陛下夜里睡不好,特意让去的。”
方知砚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睡不好?
他回想昨夜萧寰在承乾宫用膳时的模样,气色明明很好,精神也不错,哪像是睡不好的样子?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禀报:“娘娘,张院判求见,说是太后娘娘让来给娘娘请平安脉。”
方知砚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好得很,请什么平安脉?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太后这哪里是请平安脉,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