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位时,后宫佳丽三千,最爱的也是贵妃,母后一辈子不得父皇喜爱。
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了宫中人心复杂。
所以他们不懂情爱是何滋味。
太嘉公主说:“等有一日,有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牵扯着你的心,你会不由自主跟着对方的情绪走,她笑了你也发自内心的高兴,她难过你感同身受时,你自然就懂了。”
原来如此。
收起思绪,萧寰温声询问:“饿不饿?”
方知砚眼珠子咕噜噜转,一时间不知道该顺坡下驴说饿了,还是死鸭子嘴硬说不饿,然后夜里偷偷让兰若拿东西进来吃。
萧寰不等他回答,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现在过了两个时辰了,应该饿了,去我那边陪我用晚膳吧。”
方知砚就从善如流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个人出了寝屋,沿着廊道往后院走。
兰若站在廊道拐角,看见他们携手出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陛下将人哄开心了。
苍葭
方知砚一坐到饭桌上,什么烦恼都都丢在了脑后,因为心情好,吃的格外舒心。
萧寰原本是胃口一般,见他吃的那么开心,自己也没忍住多吃了一些。
回到寝屋,方知砚彻底雀跃起来,他叫兰若关了门,自己蹲在地上,把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箱笼里码。
留青竹刻、古艺绒花、两匹松江的棉布、这些是送人的。
一匣子金陵的桂花糕,桂花糕是路上吃。
兰若蹲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件豆绿色对襟长衫仔细叠好。
她看着箱笼里那些以青绿色为主的各种长衫短褙,有点犹豫:“娘娘,这些都带上?等回了宫怕是穿不上。”
这些都是前些日子与几位夫人出去游玩时找人定制的。
按照方知砚的喜好,虽然也极其金贵,但回了宫,这些按理没法穿。
方知砚看了一眼,有些舍不得:“先带上吧,回头我在承乾宫里穿,谁又知道。”
启程那日是个大晴天。
天刚蒙蒙亮,方知砚照旧被兰若从被窝里拽出来。
洗漱、梳头、换衣裳,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大亮了。
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鹅黄色的短褙,外罩浅绿色对襟长衫,下身是一条黄绿相间的百褶裙。
鬓间只搭配了同色系的珍珠花,耳上一对流苏耳环。
腰间浅绿色绦带被兰若往上提,在他颈间缠绕两圈。
软滑的丝质贴在喉间,很好的遮挡住那一点凸起。
整理好一切,兰若围着他绕了两圈:“娘娘,您这一身好美,像田野间的绿精灵。”
不似在宫里那般着装庄重。
“东西都在马车上了?”
“是,侍卫们一早就整理好了。
方知砚环视一圈这个短暂住过的寝屋,东西一搬,空了一大半。
两人去了院子,有侍卫恭敬垂首:“陛下与几位金陵的大人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