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从出事到如今都一个月过去了,庄嫔连见陛下的机会都不再有。
已经彻底失去圣心,自己为什么要让出空间?
兰若气急,伸手指着她:“你放肆!”
眼见她要冲上去与人理论,方知砚抬手拦住她,垂眸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丫鬟:“再不让开我将你们扔江里去。”
两个丫鬟身躯一抖,很识趣的各自往两边退。
一个月就拿二两银子,犯不着把命搭上。
方知砚缓慢上楼,走到宋茹芸面前。
宋茹芸见他比自己高出一大截,顿时气势矮了几分。
方知砚抬手。
宋茹芸想起方才自己丫鬟挨的那一下,下意识捂着脸后退一步,睁大眼睛:“你想干嘛!”
方知砚只是抬手扶了下头上的步摇,见她这样,轻笑一声。
宋茹芸自觉丢了脸,死死攥紧拳头,忽然脸色又一变,笑着道歉:
“娘娘别生气,陛下那夜同我说这里的视野最好,改日要陪臣女一起来赏,可他公务实在繁忙,臣女便只好独自先来了。”
“这会儿也该回去陪陛下用膳了,臣女告退。”
宠妃的自我修养
她说完,笑意盈盈走下楼梯。
兰若恨恨瞪着她的背影,又转头去看方知砚的脸色。
其实关于这位宋姑娘,这几日传言不少呢。
都说她精灵古怪,天真烂漫,很得陛下青睐。
她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回来也不敢告诉方知砚。
毕竟,她还真拿不准这事儿是谣传,还是事实。
自从上了船,陛下跟娘娘和在庄子里一样,不见对方。
明明这就是她们想要的结果,可方知砚一天比一天沉默。
她理解这种痛苦。
连她一个旁观者都有些发堵,更何况是当事人。
兰若想,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和骤然失去,这两者比起来,大多数人或许都会选择前者。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由不得人。
方知砚倚在栏杆上,风吹起他的裙摆,两岸青绿,夕阳遥遥垂在江面尽头。
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层层漾开,刺的人眼睛疼。
兰若想说些安慰的话,又自觉苍白,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一直到天黑,起风了,她才小声提醒:“娘娘,我们回去吧,风大了当心着凉。”
她这么一说,方知砚是觉得有些凉,点点头转身下楼。
睡前他觉得冷,喊兰若给他加了一床被子。
“这江上是比陆地上冷一些。”
兰若一边整理被褥,一边嘀咕,没发现方知砚脸色红的不太正常。
到了后半夜,兰若被一阵物品掉落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进了里屋,见方知砚将被褥踢下了床。
兰若缓缓走近,抱起被褥想给他盖着点,却看到他眉头蹙着,发梢湿透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她手一缩,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