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再抬脚,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在地,狼狈地滚了两圈。
兰若和李公公同时惊呼。
方知砚摔出了眼泪,却不知道哪里疼。
萧寰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他只是想亲手将东西送给他,再跟他说一声抱歉。
自己或许不该和萧寰说这些话。
对了,平安牌呢?
方知砚急急忙忙爬起来,也不管自己的左手还缠着纱布,在草地上一通乱找。
兰若也帮着找,
李公公不知道要找什么,看看远去的萧寰,看看伤心的贤妃,在一旁干着急。
“快来几个人帮着娘娘找找……”
一行人摸着黑四处找,最后由一位眼尖的侍卫拿到了,递给方知砚。
方知砚拿着平安牌,失魂落魄回了院子。
李公公跟着来了,喊了太医重新给方知砚检查手上的伤。
确认没有别的事后,他才回了御静园。
萧寰一整晚都没有回隔壁睡觉。
有几次不知道什么时辰,院子里有动静,方知砚就趴在窗口看。
只是风吹起来枯叶。
他一次次失落,眼底的希望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彻底暗下去。
天不亮,那日那个老太监来到了院子:“我替太后娘娘传句话,林老夫人好像身体抱恙,这是她落脚是地方……”
方知砚一把抢过那老太监手上的纸条,满脑子都是那句身体抱恙。
老太监满意地笑笑:“沿着后山那条小路走,下了山有备好的马儿,快些启程吧。”
方知砚回到屋子,和兰若简单收拾好了简单的包袱。
最重要的是那块由银链吊着的琉璃纹佩。
千灯节那一晚,在承乾宫门口,萧寰送给自己的。
他宫里的珠宝玉器堆积成山,但只有这块琉璃,他一直带在身边。
他又将那块平安牌放在常和萧寰对坐的桌案上。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萧寰的院子。
二人趁着天还未大亮,下了山。
清晨的山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方知砚骤然想起去年自己进京时。
那时以为真的是要去国子监读书,虽然还是打心眼里排斥方家,却也是真真高兴过的。
如今过去一年不到,方知砚回想起来,已经没法回忆起来当时的感觉了。
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
就像外祖母常常跟他说的那样,人有取舍,未必两全。
他也做不到非要强迫萧寰立后,便也只能再一次辜负萧寰这个人。
就让我在你心里变得更坏一点吧。
同一时间,一辆马车靠在方家侧门,宋嬷嬷带着几个女官侍女捧着吉服进了云岚院。
方正安带着夫人和两个儿子守在门外,问了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