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薇又笑起来,笑的肩膀直抖,她扶着墙站起身,指着方正安大骂:
“这一切都怪你啊,你明明看出我心悦顾郎,却还要我入宫选秀,他是你的得意门生,你为何就是看不上他!”
方正安也算是威风了半辈子,屡次被女儿指着鼻子这么骂,气的心梗:
“我再看的上他,他也就只是个穷酸编修,你是我方家掌上明珠,贵女千金!入宫有什么不好,陛下一表人才难道还委屈了你吗!”
都这个时候了,眼见着父女俩又要对骂,方夫人尖叫一声:“够了!都闭嘴吧。”
方家两兄弟坐在墙角,沉默看着,反正这一幕在家也要三天上演一回,麻木了已经。
方正安哪里肯罢休,又将矛头指向夫人:“都是你生的一些蠢东西,满脑子就只知道情情爱爱,我方家让你害惨了。”
方知砚对陛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一点在他封妃回来探亲时,夫妇二人便确定了。
不然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走,为什么却迟迟不肯。
方夫人又要哭,抹泪抹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嗷一嗓子扑向方正安:
“你个丧良心的老东西,方知砚他是我生的嘛就怪我,啊,那是你背着我在外的风流债……”
眼见着母亲吃亏,方家两兄弟只能爬起来,一人拉一个。
方知薇坐在地上,笑的又疯又傻。
海公公隔着缝隙看着里面的一切,叹为观止。
陛下在派人找贤妃,暂时还没空出手来治他们的罪呢,他们倒好,自己打成一片了。
谁能想到,堂堂刑部侍郎一家,三品大员之户,私下里竟是这般疯狂。
这样一对比,贤妃虽然不知道从哪来的,怎么看都要比这家人正常太多。
而在承乾宫,萧寰脱下一身繁复的吉服,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待。
福安带着所有宫人不安地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他看到娘娘最近一直在雕刻的黄杨木牌被陛下攥在手心。
月光洒在他周身,满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这时,有脚步声在外匆匆响起,沈让人未到声音先响起:
“陛下,人找到了。”
争执
萧寰眉眼一动,无声攥紧了手中之物,骤然转身。
玄色衣袍下摆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动作掀得猎猎作响。
兰若清楚看到,那双在方知砚面前总是温和的眼眸,此刻盛着一团火,在见到自己后,又缓缓熄灭。
她颤抖着吸一口气,深深跪伏下去。
李公公头一次觉得沈都督是这样不靠谱的人,他这是要刺激死陛下么。
沈让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好像给了陛下错误想信息,连忙跪下请罪:“属下在京郊驿馆找到兰若,她或许知道贤妃动向。”
众目睽睽之下,兰若即使身躯颤抖,也一言不发。
萧寰视线再次落在兰若头顶,闭了闭眼:“将方家人带过来。”
方家四人又被带到承乾宫,月光下,见到了跪在地上的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