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双掌一击:“哎呀不是,是陛下他夸我们的酒很不错,这岂不是一步登天的喜事?”
顾淮之张张嘴,半晌不知道要说什么,从前进士及第,远远见过陛下模糊身影。
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天子有任何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的酒入了他的眼。
思及此,他又坐下,心中复杂:“那确实是好事。”
两人半晌不见方知砚作声,偏头去看,却见他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陈栖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高兴傻了吗?”
方知砚将长衫抓的皱巴巴,声音有些干涩:“你刚才说……陛下在你们陈家?”
陈栖点头:“是啊,我祖父曾是太子太傅,陛下来祝寿呢。”
“哎呀,不说这些了。”
陈栖一手拽一个,往外边走:“今日小爷高兴,咱们去东街最好的花楼逍遥一番,我买单,咱们一人点上两三个,快活快活。”
顾淮之文人一个,挣脱不开,又碍于面子不愿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被陈栖推上马车。
方知砚魂不知道去哪了,等再回神,三人已经站在绾香楼门前。
酒过三巡,萧寰出了陈府,在东街下了马车,身后只远远跟着沈让。
本意是想看看这云川的夜晚和京城有何不同,等他目光无意间掠过一处时,脚步便再也没法迈开。
夜色晃荡,灯火迷离。
那人就这样缓缓往这边走来,一袭长衫,身形清瘦挺拔,和梦里的身影高度重合。
是方知砚。
他的贤妃。
萧寰曾经很多次设想过,如果再见,他要怎么做,是第一时间上前将人堵住,质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
还是再直接一些,先带回宫里再说。
这一刻真正见到了,萧寰才有了答案。
都不是,他一动不动,看着那人和另外两个男子并肩,从他眼前走过。
等身影消失,萧寰回过神,跟上前面那人的脚步。
怕自己又陷于一场美梦,一旦靠近,梦就醒了。
直到前面三人进了一家花楼,萧寰才抬眼,绾香楼。
方知砚步入花楼,入眼皆是一片美色,心里还在想萧寰来云川这件事,还在陈家。
陈家离东街很近。
好想偷偷去看一看。
他脑中乱成一片,陈栖已经喊来老鸨,指着顾淮之:“我顾兄这种文人大约喜欢性子活跃一点的,叫三个活泼的姑娘来。”
老鸨一见财神爷来了,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称是。
陈栖不管顾淮之的婉拒,又转头看还在发愣的方知砚。
“我这兄弟貌若潘安,一般人物配不上他,那便将你们最近那位闻名云川的花魁叫来。”
方知砚一直像个木偶,被陈栖推着进了厢房。
“好兄弟,你只管享受,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