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都是自己的,还能缺他钱财不成。
方知砚就应该什么都不做,整日待在他身边即可,这世上最好的他都会双手奉上。
想到这些,他有些不悦,苏家真是平白多事。
李公公见他起身往外走,连忙欲跟上,却见陛下摆了摆手,不让他跟。
夜已深,正房还点着灯,方知砚在烛光下看苏家主今日拿来的各种绸缎纹样,越看越精神。
这些款式新颖,又有苏家的独家货源支撑,待绸缎铺开起来,定然能在京城绸缎行当占据一席之地。
正看得入神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异动,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方知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样册,抬眼朝着门口望去,心中有些猜想:“谁?”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身穿玄色常服的身影迈步进来,正是萧寰。
他想起今日苏家主主动登门,想必是眼前人授意。
方知砚心中很是感激,语气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主动开口:“陛下这么晚怎么还过来?”
一开口自己就是一愣,和萧寰呛声呛的久了,张嘴就感觉在阴阳怪气。
他有些拘谨,摸摸鼻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萧寰缓步走近,目光一动,落在他摊在桌上的绸缎样册上,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却没立刻开口。
方知砚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为了苏家主的事前来邀功。
忙转身想去倒茶,声音都放轻了几分:“我给陛下倒杯茶。”
他动作略显急躁,险些碰倒桌角的茶盏。
萧寰看他为自己忙忙碌碌,心头那点因苏家而起的不悦,悄然散了几分。
抬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人重新坐下。
声音温和带着一些倦意,没了朝堂上的威严:“不必忙,我坐会儿就走。”
见他也不喝茶,只盯着桌上那些册子,方知砚开口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
“今日苏家主上门谈合作,给的条件十分优厚,若是没有陛下的意思,苏家断不会对我这般礼遇。”
他抬眼看向萧寰,眼底亮着细碎的光,里头的感激动容真真切切:
“这段日子,多谢陛下处处照拂,我心里都记着。”
在他看来,萧寰身为帝王,日理万机,却还要分出神来帮自己。
从前那些因身份隔阂、过往种种生出的防备,在这一刻都淡了不少。
他主动将册子往萧寰面前推了推,眉眼间带着不掩饰的兴奋,指着上面的纹样:
“陛下你看,这些都是今年京中还没有的新款,苏家答应给我独家货源,等铺子开起来,生意定然不会差。”
他说着,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也和陈栖一样,做起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