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迎着他的视线,说: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许多,你说的对,我整日要处理政务,不该只想着将你困在承乾宫,你有想做的事,我该全力支持。”
“至于这些东西,你我成亲后也总归属于你,提前给你也没什么分别。”
方知砚手里心里皆是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是萧寰给他的底气。
他没有一个好的家世背景,也不是当官的那块料,萧寰能给他的保障,无外乎是这些足够丰厚的身外之物。
“是不是过于贵……”
话还没说完,萧寰已经从车匮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契纸,缓缓展开在他面前。
纸上字迹清晰,盖着萧寰的帝王私印,更有宗人府与内府监的双重印鉴。
清楚明示,萧寰将名下所有城池铺面、田庄、货栈等私产,尽数赠予方知砚,落笔签字,画押为证。
“你可交由你信任的人打理,或者我将那些管事一并送给你使唤。”
好吧,方知砚决定,撺掇太医的事暂且先放一放。
夜游
马车行至护城河畔时,暮色已沉,一轮明月高高悬在天上,映在河面,波光粼粼。
沿岸花灯绵延十里,玉兔灯、莲花灯、老虎灯让人眼花缭乱。
方知砚兴致勃勃,穿梭在摊贩间,看到什么买什么,吃的玩的好看的,应有尽有。
萧寰始终缓步跟在他身后,安静接过他手里的小玩意儿,提着满满当当的物件,身姿从容,眉眼间没有半分不耐。
一条街从头走到尾,忽听得天际传来几声轻响,人群纷纷抬头。
数朵烟花毫无预兆在夜空绽放,金红交错,流光漫天,将整片夜空都照亮。
河面也映得五彩斑斓,周遭皆是惊叹声,儿童的尖叫声。
方知砚望着漫天绚烂,唇角扬起肆意的笑。
片刻后,他像是心有所感,忽然转过身,朝着萧寰的方向回眸望去。
绚丽烟花在他身后盛放,月色落在他眉眼间,衬得他的笑容干净又明亮。
萧寰只静静站在后方,手里提着他的小物件,任由周身人声鼎沸,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而已。
回到乾清宫,两人忘情耳鬓厮磨一番。
方知砚要睡时,萧寰轻声问他:“有没有什么事同我说?”
嗯?
方知砚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什么?”
萧寰便不再打扰,替他拢了拢被褥:“睡吧。”
第二日醒来,方知砚没有第一时间出宫往闲云楼跑,想起昨夜里萧寰问他有没有事要说。
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说,这几天他面对萧寰时,总想起大牢里的方家人。
他是不是该去看一看,这么久没去。
是因为不想让方家人觉得他是去看笑话的。
他和方家人也不熟悉,总共也没见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