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他不忘附和:“公主过谦了,我瞧着那驸马很是温文尔雅,与公主很是般配呢。”
太嘉长公主闻言就笑,看得出来她也就是说说,其实对驸马很是满意。
“当初我要与他成婚,母后皇兄都不同意,皇兄是觉得我还年幼,该再等一等,母后呢,则是想让我嫁给崔家表哥。”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方知砚,转了话题:
“两年前,皇兄从柳镇回来后与母后吵的很凶,我去慈宁宫陪伴母后,她与我说了经过。”
她说着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漫无目地转身:
“我很能理解母后的想法,她想让崔家在这天下再多占一些分量,想要至少自己还在时,让下一任帝王有崔家血脉。”
“但这是我萧家最忌讳的,崔家鼎盛,父皇打压过一阵,最后还是由皇兄继位,只因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父皇曾有言,皇兄的下一任继承人,不可再是崔家血脉。”
太后不知是根本不知道,还是忘了。
“母后太执着了,看不清崔家在外势力盘根错节,比起从前的薛家,有过之无不及,皇兄继承大统后,崔家表哥连我这个公主也不放在眼里。”
“只因有从龙之功,便扬言要我下嫁,守好宗妇本分,何其嚣张风光,偏偏母后视而不见。”
“最后皇兄一怒之下推翻部署,提前问罪崔家,我多次与母后谈心,她才放下些执念。”
她转身望着方知砚,眨眨眼:“我与你说这些,是因为你与皇兄成婚,这些事情你也该有所了解。”
“最重要的是,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今日母后不来,不代表以后每月家宴不会出现,那多不完整啊。”
“还请怀宸君也大人有大量,要赏脸与皇兄同去啊。”
身在皇家,更知亲情可贵,皇兄从前再忙,也会每月按时举办家宴。
这两年却没有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夹在中间,看皇兄孤寂,看母后落寞,心里总不是滋味。
她无比愿意接受方知砚这个新成员,也希望他能从中缓和一家人的关系。
方知砚将太嘉长公主送到院外。
长公主回首:“怀宸君留步,外头冷,改日有空去我府上,我有上好的酒招待你。”
方知砚踏出院外,任宫灯被风吹起后影子在他周身晃荡:“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公主慢走。”
他在院外出了一会儿神,刚要进屋,便见一抹高大身影迎着月色,缓步而来。
初雪
萧寰远远见他站在门口,竟未披裘衣,当即蹙起眉,几步上前握住人的手。
果然,一阵冰凉。
“你不知道冷?傻站着做什么。”
他语气好凶,方知砚撩起他的裘衣,钻进去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处,任热意裹满全身。
萧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顿,一时间那些训人的话也咽了回去,干脆解了裘衣裹住他。
在人的低呼中一把将人单手抱起,往里走:“天寒地冻,怎么就穿这么点站在门口,病了怎么办?”
方知砚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用气音呢喃:“陛下怎么这样,我是在等你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寝殿榻边,萧寰将人放下,也没揭穿他,摸了摸他的背:“可曾沐浴过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