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达航带着松田阵平来到男卫生间里,看到自己的同期好朋友手剧烈地颤抖着去掏自己口袋里的药,对方那双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恨意看的让伊达航钉在原地。
“不一定跟那个犯人有关,你……”伊达航哑然了,他确实说不出来让松田阵平冷静下来的话。他想到了去年松田阵平决然的动作以及浑身是血的归来,伊达航嘴里有点麻。
松田阵平疼得两侧头的青筋都在跳动,他扭开那瓶帕罗西汀,由于动作过于粗暴,药片哗啦啦地掉出来了。“呵,就算不是那个犯人又如何,他们很明显要的就是拆弹警察的命。”
伊达航弯下腰,咽下一口酸涩,颤抖地把药捡起来,重新递给对方。可是松田阵平的手一抖,那些药片又洒了。
“hagi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炸弹,怎么会死。为什么总是在11月,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拆弹警的背后都是……”松田阵平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脑海中又开始想起来当初萩原研二死亡的场面了,砰的一声,那个人就不复存在了。明明那天早上他们还一起去上班的。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个魔咒般的问题再次缠绕在松田阵平的心头。他无数次的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当初去那栋大楼的不是我?
“松田。”伊达航掐住松田阵平已经泛着青筋的脖颈,迫使对方张开嘴,又强迫对方吃下药,全程手稳得惊人。“松田,你回来了。”
伊达航就那样一遍遍地呼唤对方的名字,把卷发男人重新从那场噩梦里面带回现实。
那双涣散的青色眸子才慢慢地聚焦起来,他的牙嘎嘣一下把药片吞下去,苦涩的味道突然就把松田阵平拉回现实。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猛猛地吸一口气。“班长,我已经三个月没发作了。我以为我好了,我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想把药放在家里呢。”
伊达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好友就这样把自己困在了11月7号再也无法脱身。
“如果被我的领导、被我要去拯救的普通群众发现我还有ptsd,我该怎么办啊。”松田阵平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痛苦地盯着自己一直颤抖的手。“我还怎么办啊。”
“没事,我们都在呢,都在呢。”伊达航苍白地安慰道,但他知道能解救眼前这个男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他的幼驯染带回来。
*
松田阵平中午结束午休之后,就大步来到搜查一课这里探听消息,为了不让降谷零暴露,他只能偷偷地打听。
“哟,松田,来干什么?”目暮警觉地往后退一步,把传真机都往里面推了推。
松田阵平噎了噎,他这次来真的不是为了去看那个传真机,于是他找了个理由。“我是来做侧写的,我昨天晚上见到那个冒充第三个犯人的人了,他的名字叫三木唯,麻烦警部了。”
目暮警官以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好像不相信对方来这里的目的如此简单一样:“哦,这样啊,那那个人去哪里了?”
松田阵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让他跑了。”
“……”目暮警官还是一种“你就是在找借口”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叹口气让松田阵平走进来了。在对方快要走出自己视野的时候,目暮警官突然扬声说:“下一次你不用偷偷来了,你直接来就好了,有什么困难跟我们搜一说啊。”
松田阵平没有转头,只是帅气地一挥手。
但是等一个小时他从侧写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帅气不起来了,他拿着自己手里那张形似萩原研二的画纸陷入了沉思。画纸上的萩原研二一脸笑意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有些茫然,他敲敲自己的脑袋,我是吃药吃傻了吗?我描述的跟这个画的有一点相似之处吗?
*
【检测眼球运动。哟,我的好宿主终于醒了。】sakura讽刺地吐槽道。
萩原研二抱着快要爆炸的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大量的回忆如潮流般涌进他的脑海中。他仗着自己发烧,就这样明晃晃地顶着乌丸莲耶的脸去见了松田阵平,还以一个陌生的身份跟小阵平撒娇。
【呵,想起来了吗?】
“嗯。”萩原研二捂着脸,他的嘴唇都在无助地颤抖着。“我真是烧糊涂了,怎么可以去见他。”
【……我说。】
“小阵平的伤怎么样了?”长发男人抱着自己的头嘀嘀咕咕地担忧道。
【我说。】
“不是,小阵平可以跟一个陌生男人那么亲密。”萩原研二把嘴唇抿地更紧了。“他应该把我直接拷走啊。”
【……】sakura再次默默翻个白眼。【去乌丸家的也想起来了?】
“嗯。”萩原研二捂着自己手臂里面的定位器,昨天晚上烧的不清醒忘记修改定位器的地址了,所以差点暴露了。
萩原研二摇摇不清醒的大脑,慢吞吞地坐起身,他睁开今天至少还能用的眼睛看了看自己昨晚被抽了一大管血的手臂,小声地嘶了一声。他一边起身一边让sakura帮自己念手机收件箱里面的信息。
“特基拉大人,经过比对,您让我们查的福岛和横山是boss之前否决朗姆大人走私警视厅炸弹线提案的相关人士。经过对此,这两个人曾经跟朗姆在警视厅的内应有关系,但我们还没有获取内应的情报。——情报组干邑”
“已伪装成普通绑架的形式,绑了乌丸浩史的儿子乌丸空。——管家”
“醒了吗?波本把你举报了,说你昨天滥用职权,一进去就威胁他们性命。哦,波本就是安室透。——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