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尊重,三人起身,拱手参见。
碧落瞧着三王那眉眼深处藏着的迷茫和恍然,猜到了一些端倪,却还是明知故问道:“结束了?”
寒酥点头,“六个时辰前,夕阳未落,就已经结束了。”
碧落瞥了一眼灵河之外,她能看到,那里有一片废墟,约莫几万里,动静闹那么大,一定有仙王出手了。
拧着眉头问:“祂出手了?”
寒酥再答:“祂刚到,就结束了。”
碧落算了算时间,君很快,比自己快了整整一倍。
她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酥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觉得,那些亲眼看到的事情,实在太离谱了。
更不知道,该如何用苍白的语言,阐述出发生的那一切。
鹿白亦沉默。
倒是天碧老眼微眯,笑得慈祥,“史册书,黑暗纪元八千五百六十年,灵河外,许闲战十王,半日斩五祖……”
碧落瞳孔微微放大,
天碧话音继续,“君至,过河,起山河万里,一声喝,五祖跪。”
碧落嘴巴张成哦字,
她没吭声,只是将目光看向寒酥,试图确认,这离谱的说辞,是真是假。
寒酥再点头,“他说的,半点不假!”
天碧沉默了,沉默了许久许久许久。。。
昔日,那个自己召见,顺走了自己杯子的小小凡仙,半日弑五祖?
强横如此,古今少有。
她知道,方仪赌赢了,也知道自己赌赢了,黎明也赌赢了,赢的猝不及防,比预期提前了何止一点半点。
可。。。
偏偏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强横如此的许闲,还愿屈居人下吗?怕是这一次,她和他,真的要变成他和她了。
她金色铠甲上,纤细雪白的喉咙一滚,“许闲呢?”
鹿白开口了,“许闲。。。”许闲的名字刚蹦出口,鹿白便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道:“我叔祖早走了,说是要去河庭。”
刷刷。。。
天碧和寒酥齐齐看向他,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他,就连碧落,眸中亦是耐人寻味。
叔祖?
叫得如此顺滑,辈分当真这么大?
鹿白无感,反生得意,若是换做之前,让他喊许闲叔祖,他肯定是一百个不情愿的,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
自家爷爷一口一个许叔,叫得那般亲切,她一个小辈,岂能不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