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桥以东三千州,千万征西军,原地休整;
界桥以西十地,痴界黑暗生灵列阵桥头,枕戈待旦。
赤色的天霞映红了海,肆虐的煞气盖过断渊里凛冽的阴风,红霞与荒芜间,银白的甲层层叠叠堆成一片。
集结数月,列阵数日,却不见生灵渡桥,痴界军心逐渐浮躁。
“怎么还没动静?”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不会以为那些老鼠,还真敢过桥不成?”
不止底下的人如此,仙序·一至仙序·二十三亦是如此。
有些坐不住了,也显得不耐烦了,自然也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来。
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踏过界桥,去瞅上一瞅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居然只用了几千年,就从灵河打到了界桥前,覆灭了整座贪界。
仙序·十八黄发银面,不耐烦地说:“依我的意思,就该打过去,搞不懂,序首在怕什么?”
仙序·五瞳黑如墨,慎重道:“不可轻敌,情报里提及,这群家伙是三千年前过的河,三千年,整个贪界就被灭了,实力不简单。”
仙序·三四目观桥,暗淬一声,“呸,小小仙土,巴掌大的地方,一群手下败将,缩头乌龟罢了,说到底,就是贪庭那群家伙太垃圾,灵序就是灵序,上不得台面。”
“灵典言,光明之子问世之日,便是夜幕哀嚎之时,五千年前,光明之子诞生剑庭,二十四妹就战死了,大意不得。。。”
“是啊,彼时他才天仙,就可弑杀仙王,五千多年过去了,他肯定已经踏王境了,不得不防,序首谨慎些,不是坏事。”
有人赞同,有人不屑,有人嗤之以鼻。
嗔界和痴界,不同于贪界,他们和仙土中间,不止隔着一条河,还隔着一个三千州。
在贪界,西征未开始前,许闲的名号就已经和牧河老人一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可在痴界和嗔界,[许闲]这两个字,却只有极少的一部分黑暗生灵认得,有人或许听过,却未必在意。
属于许闲的传奇,并未在两界传开。
当年剑庭一事,虽然在痴界和嗔界闹得很大,神序,仙序战死的消息传开了,数百万小辈去而不归也人人晓得。
但是,灵众并不知道这些是许闲干的。
痴庭和嗔庭第一时间将幸存归来的黑暗生灵囚禁,将此消息封锁。
所以在两界黑暗生灵的揣测里,剑庭大败,并非败在许闲手中。
要么是剑庭出了变数,把所有人都埋了,要么就是牧河一族,参与了此争。
没人能想到,这一切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也没人会想过,罪魁祸首会是一个天仙境的少年。
哪怕是知晓内情的诸位仙序,对于许闲,更多的也是憎恶和怨恨,从未因此感到过畏惧。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后生。
就算他是光明之子,那又如何,还能挡住汹汹黑暗不成,就算单挑打不过,还不能群殴了?
再说了,剑庭是剑庭,三界是三界,一个许闲还能翻了天不成?
故此,
仙序与灵序们不同,他们并不惧怕许闲,他们依旧无畏,高高在上,鄙视所谓的光明,哪怕对方,已经打到了界桥对岸,也一样。
他们主战,且渴望战争,不是因为灵典的驱使,更不是因为黑暗的裹挟,就是想打,并且无比笃定,一定能赢。。。
军威极盛!
可仙序序首不一样,她因此战焦虑,也为此战忧心。
她知道许闲,见过许闲,五千年前那跨界一剑,时至如今,依旧历历在目,犹在眼前。
一剑跨界,祭棺伐帝!
其实,自那日始,她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日,贪界败,痴界于界桥备战。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她比谁都清楚,许闲一定会打过来的,这注定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