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写的那个计划——第一,保住工作。第二,搞好人际关系。第三,远离男女主。
前两条她做得不错,第三条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脱离轨道。
她问他,“陆骁然,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但还是如实回答:“苏棠,红旗小学的数学老师,承安的班主任。”
“不是,我是说——”她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说她是一个从五十年后穿越进来的现代人?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说他应该和叶清和在一起?说她只是一个该被发配到山沟里的炮灰女配?
陆骁然会以为她疯了。
“算了,没什么。”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陆骁然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他垂下眼,把她的脚踝轻轻放下,拧上药酒的瓶盖,站起来。
“药酒早晚各揉一次。”他说,把瓶子放在她桌上,“三天后如果还肿,我送你去镇卫生院。”
苏棠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骁然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背对着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的床前。
“苏棠。”他没回头。
“嗯?”
“不管你是谁。”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说完,他跨出了门槛,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棠呆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阳光,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涂满药酒的脚踝,药酒的辛辣味还在空气里弥漫,他的掌温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只对你。”
“因为我愿意。”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她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她的理智离家出走了,她的心脏不听使唤了,她大概是真的、确确实实地、无可救药地——对这个不应该喜欢的人,动心了。
窗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阳光在树叶间跳跃,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她,像是也在好奇这个发呆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苏棠放下手,看着那只麻雀,小声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