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苏棠上午没课,昨天就向校长请了半天假,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去县城买东西,顺便放松放松心情,最近糟心事实在太多了。
她刚走出宿舍大门,就看见路边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两个人——李氏和苏耀祖。
“哎哟,棠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李氏跳下车,脸上堆着笑,伸手就要来拉她。
苏棠本能地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她:“李阿姨,你怎么来了?”
“看你说的,我是你妈,来看看你怎么了?”李氏笑得一脸慈爱,但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棠啊,你爸昨天回去跟我说了,你不愿意回家吃饭。我想着你是不是跟我们生分了,特意亲自来接你回去,你弟弟也想你了。”
苏耀祖坐在马车上,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姐,你好久没回家了,家里都没人帮我写作业了。”
苏棠看着这对母子,心里冷笑。想她了?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阿姨,我说了,我这周末有事,回不去。”苏棠语气冷淡,“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们接我回家。”
李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棠啊,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再大也是我们苏家的闺女,哪有闺女不回家的道理?再说了,你爸也想你了,你就回去看看他吧。”
“我爸要是想我,昨天就不会来逼我嫁人。”苏棠不想再跟她废话,绕过她就要走。
李氏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一把抓住苏棠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嵌进苏棠的皮肉里:“苏棠,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苏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你?做梦!”李氏冷笑一声,朝马车那边喊了一句,“耀祖,过来帮忙!”
苏耀祖跳下车,胖墩墩的身体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棠的腿。他虽然才十岁,但被李氏养得又胖又壮,力气不小,苏棠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救命——”苏棠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李氏捂住了嘴。
“闭嘴!别喊!”李氏恶狠狠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死死捂在苏棠的嘴上。
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苏棠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身体却越来越软,意识开始模糊。
她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是迷药。
然后,一顿天旋地转,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苏棠再醒来的时候,脑子晕得像刚坐过过山车。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房梁。灰黑色的木头横在头顶,上面挂着蛛网和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着陈年的油烟和劣质旱烟的呛人气味。
这不是她的宿舍。
她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又旧又薄的被子,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她想撑起身体,手腕却传来一阵刺痛——双手被绳子绑在床头,动弹不得。脚踝上也被绑了绳子,只能勉强蜷缩着身体。。
她认出来了——这是苏家在怀安村的老房子,原主从小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