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就住在她隔壁的耳房,她们约定好了暗号,若是听见云栖梧学布谷三声,子衿便会速速前来。
此刻已近子时,云栖梧还担心子衿已经睡了,没想到,她立刻就翻进了她的房间。
“表姐,出什么事了?”
云栖梧呼吸有些急促,将一张叠好的薄纸塞进崔子衿手中,随后道:“子衿,我记得你说过,如今守宫门的侍卫首领是你旧日宫中亲卫,是不是?”
“正是,表姐。”崔子衿答道。
“好,今日我让你去查傅将军的下落,你可查明了?”
“嗯!”崔子衿连连点头,“我方才几次想来禀报,可隐约听见表姐你与燕王争吵,找不到机会来。傅将军如今就在皇城内,出了宫门,一路向南,就在你来的路上应该是路过的。”
云栖梧想起皇城内有一段路林木异常浓密,果真是燕国军队拿来障眼藏人的。
“我知道了。”云栖梧拉着崔子衿的胳膊,凑近低声道,“我有五百暗卫,他们个个都是江湖高手,现就潜伏在城内。一会你想办法把这封信交给你的亲卫,让他引诱侍卫们开宫门,我的暗卫自会接应我跑出去。”
“到时候,他们定倾巢出动去追我,傅将军他们就有机会突围出去。”
崔子衿紧蹙眉头,问道:“这封信,如何能骗过他们?”
她在云栖梧许可的目光下展开信件,赫然看到左下角那用鲜血印上的帅印,顿时一惊。
“表姐,你受伤了?”
云栖梧淡笑一声,道:“是他自己的血。”
崔子衿放心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云栖梧又叫住她,嘱咐道:“你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等城门开了,你与你那亲卫便找个隐蔽处等我,届时同我一同出去,不然此事难保不查到你身上。”
崔子衿有些犹豫,道:“可是我父亲。。。。。。”
崔子衿突然跪下来,求道:“长公主,求求您无论如何,先留我父亲一命。他有什么罪,也该待回到晋国,由自家人清算。而不是死在那谢无咎手里。”
“你先起来,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如今是燕王最重要的战俘,带走他实在太难。你放心,他是燕王的人质,燕王不会轻易让他死的。只是。。。。。。他总要受些折辱。”云栖梧道。
崔子衿看着云栖梧诚恳的神色,无比坚定地点点头。
“表姐,我信你。”
随后她便迅速跑了出去。
午夜时分,立冬过后的凌寒飙风漫卷,寂静的皇城中只有火堆燃烧的簌簌声。宫门守卫值夜,都有些犯瞌睡,趁着上官都已就寝,也不那么拘束,都半倚半靠在石柱上小憩。
侍卫首领唐寅借着如厕之名绕到暗处,从崔子衿手中接过信笺,二话不说快步向宫门而去。
几个相熟的侍卫没瞧见他急切的目光,疑惑道:“头儿不是方便去了?怎么这么快?”
走近前去,才看清唐寅凝重的神色,忙聚作一团。
“头儿,出什么事了?”
唐寅展开手中信笺,眉目凝滞,低声道:“大王密信,城外有动静,你们速速随我前去暗查。”
一个侍卫警觉道:“可是晋国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