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还活着吗?”下了马车,谢时愿急冲冲提着裙摆就去院子里看鸽子状况。
看到鸽子还活蹦乱跳的松了口气,让人把途中买的鸽子粮拿来。
“这个月紧巴巴的,你怎么还来分我的钱。”谢时愿用食物不断挑弄这只信鸽。
“吃完了就赶紧飞走吧,免得他以为我是个爱扣留别人鸽子的人。”她看着鸽子吃得正香,也不想打扰了,托着腮专心看着。
“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找他回话。”外面一个下人走进来说。
谢时愿才坐下没多久,还要被交出去问话。
这老头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他一个尚书不想着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的,到天天让我回话。
谢时愿心里恨不得当面吐槽他八个来回,但迫于环境只能乖乖听从命令。
“父亲。”谢时愿见到谢长春稍稍行礼。
“来了。”原本背对着还在看书的身体转过来,看向谢时愿。
“作为父亲,在这十几年来没有怎么管过你,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以至于父女之间没有交流,生了嫌隙。”谢长春表情凝重,像是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
可仔细看他表情的凝重只存在于皱着的眉头,不管言语怎么样,眼睛都没有丝毫的变红,甚至连红血丝都没有。
谢时愿看出来之后心里更是翻了更大的白眼。
“父亲,您事务繁忙,当然管不上女儿,女儿不怪您。”谢时愿不再看谢长春表情,说话语气也是阴阳怪气的。
不知是纸片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像AI一样听从指令,还是谢长春根本不在乎谢时愿说了什么,也不恼,自顾自地说。
“你自小体弱多病,多在闺阁不曾外出,不了解当今形式,朝堂纷争不断,走错一步就是这灭顶之灾。”
谢时愿这下是猜中了谢长春小心思,他希望家族不想卷进任何一方势力,没有人知道未来发展谁输谁赢,而谢时愿就是目前唯一的变动。
谢时愿和沈怜、顾晏清都有关系,沈怜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做事像来跋扈,万一有什么错误都会带来灭顶之灾。
而顾晏清是顾家血脉,顾家近几年因为边疆战事频发,连年大战有不少的功勋,这样的家族如果再和哪家交好,皇帝会怎么想,难道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谢时愿清楚原书中皇帝的猜忌多疑,就算没有世家大族与顾家交好,也逃不过顾家被抄家灭门的结果。
可书的主线已经发生偏离,那么抄家,还存在吗?
谢长春见谢时愿久久没有说话,以为是常在闺阁反而对外界的纷争感到害怕。
谢长春从刚开始的明令呵斥到现在的缓缓道来,就是因为谢时愿插足的事太多了,若只有一个沈怜,禁足倒也说得过去,可现在多了个顾晏清,如果强烈禁止肯定切不断两人,那只有劝说谢时愿自己放弃。
“沈怜和顾家,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太后和皇上看在眼里,咱们虽是尚书,可上面的是皇权。”谢长春越说越慢,仔细看还有青筋眼眶也有红。
谢时愿当时结交顾晏清的时候确实欠考虑,她当时只想着顾晏清是女主,最后结局必然是好的。
但是谢长春这话到说的也不错,前期的介入很有可能给家族带来不幸。
“女儿自是理解父亲的苦心,可女儿和顾晏清关系之好绝不会牵连家族,沈怜他,他。。。。。。”
“不会牵连家族?京城里多少双眼睛都在看呢,今日没有人说,不代表日后出现什么事情不被人扒出来。”谢长春直接站起来,这下眼睛不红了,改成脸红了。
谢时愿真想拍开自己的脑袋,看看刚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自己都是姓谢了,难不成说不牵连就不牵连,怎么就一下吐露出来了。
面对着谢长春的怒火,这下谢时愿是彻底不敢说话了,一是这谢长春真的很生气,叫人一下不敢招惹;二是她是真的说错话了。
“从今天起,你就去乡下庄子吧,远离京城,对家里都好。”谢长春猛甩一下衣袖,转过去背对谢时愿。
谢时愿:“父亲,若我到了乡下庄子,还能有命吗?”
谢长春皱着眉头,“怎么,去庄子还能要你的命了吗,这尚书府是把你养的这般金娇玉贵吗?”
“父亲,您拍拍自己的良心,金娇玉贵这四个字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这十几年家里您从未问过我,您觉得我处境如何。”
“庄子里什么日子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不在意,你不在意京城的子女被驱赶到乡下过的什么日子,你不在意多少人死在庄子里,有没有人过问,你不在意你还有个孩子在庄子里还是不是活着。”谢时愿说的情绪都上来了,自己也不知道这谢长春还有个别的孩子,还被送到乡下,但是又觉得这谢时愿肯定是知道的,自己穿来也应该是有一些谢时愿的记忆。
她知道庄子的处境,是因为之前看过不少小说,去了乡下庄子被不断苛责是肯定的,甚至没命,她可不想去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