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的单边眉毛往上一挑,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就努力的往下压,硬生生把笑意摁了下去。
“少说了,你也看到了,今日我府里来的人没几个,大多都是一些小门小户,想要攀附太后的势力,只知道我这一个门路。”强撑着转移了话题。
“虽然我们家今天来的人多,但是在家里面,我爹就知道拉个脸,今天好歹是他亲生女儿出嫁欸,也不关心关心我怎么样?”
“对不起啊,连累你了。”沈怜突然放下筷子,严肃起来,看向谢时愿,语气非常平和。
“没事,只是想不到啊,第一次穿上婚服还是这种情况。”谢时愿看向自己身上这件婚服。
“你很难过?”沈怜问。
“当然没有,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相信什么?”
不敢相信一个人穿越到这里,伴随着开心,难过,沮丧,愤怒,感动。。。。。。
在一个虚构世界中,见证这么多人和事,之前还想着怎么快乐的潇洒,短短一段时间,就已经想着怎么活命了。
“不相信。。。这婚服怎么就做的这么好,面料滑溜溜的,大气又上档次,你们府里的衣服都是这样的吗?”谢时愿伸开两条臂膀,展示衣服。
沈怜想了想,“这婚服肯定是最好的面料,我平常穿的反正是没这个料子好。”
“那你们府里有钱吗?你不过是个虚职,月例应该不多吧。”
沈怜拿起筷子重新夹菜,“对,我的月例少之又少,钱全是为太后办事,赏赐给我一些银钱,根本不能和你们尚书府相比。”
谢时愿心想得捂紧手里的店铺银钱,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唯一依靠了。
“我在家根本没人在意,有钱也不归我使。”
两个“没钱”的人笑起来,都觉得空气透露苦涩气味。
两个人吃了一半的饭,都各自思考怎么睡觉的问题,不约而同地不说话,心里都暗自琢磨。
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可谁睡地上啊,我也想睡松松软软的大床,可这是他家,他开口还是我开口,这饭都已经见底了,他怎么还在吃。
谢时愿时不时瞥向沈怜。
“要不今天。。。”沈怜刚张开口。
“可以,我都行。”谢时愿还没听清说什么,也没注意说没说完话,就立刻应了下来。
说完之后才发觉嘴又比脑子快一步。
“那行,你先吃,我去收拾。”沈怜站起来整理衣袍,佯装镇定,快步走到床边。
“死嘴,这么快干嘛。”谢时愿轻轻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小声说。
“已经铺好了。”沈怜告诉谢时愿。
谢时愿已经做好了睡在地上的准备,想着睡就睡了,等过段时间找个理由换一下,我睡床上,他睡地上,这样也算公平些。
结果转过头,到了床边,地上也没有床铺,反而是床上有两个枕头,放在中间,从头到尾把床分隔开。
“床很大,足够我们两个睡了。”沈怜指着床。
谢时愿觉得这有点不好,这也太怪了,但是沈怜这个人还说得过去,况且这床真的很大,应该。。。没事吧。
谢时愿和沈怜,一里一外躺在了床上,两个人极其板正,像是手脚都被捆住一般。
谢时愿刚吃完,根本睡不着,屋内蜡烛已经熄了,她平躺着,眼睛全是黑夜,连天花板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