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日昏昏。
萩原研二将外套披在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幼驯染身上,轻手轻脚走向病床的另一侧。
病房里只有制氧机在嗡嗡工作,房门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缓解着僵硬的皮肉。
病床上的睡美人依然在沉睡,从凌晨开始滚落的泪珠子在一个小时前堪堪止住。
哭到不能自已的睡美人差点一个呼吸没上来抽过去,医生紧急给挂上了制氧机,才把人救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了拨睡美人凌乱的发丝,向来含笑的眼眸多了许多忧愁,手肘撑在床上盯着平稳下来的小毛球,轻声道:“我们小鹤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眼泪汪汪的一整天了。”
霞红的落日透过窗户,打在了睡美人的身上,为他苍白的脸颊添了抹好气色。
“该醒过来啦,我和小阵平都很担心呐。”
说话间手中打湿的薄软手帕细心给睡美人擦拭着小脸,房间里安静的让他心惊,如果不絮叨点什么,他都害怕这寂静的空间将他吞噬。
小脸不大,很快就擦拭完了。
一如既往的软嫩Q弹。
就在骨节分明的手指想再戳戳的时候,床上安静的睡美人突然睁开了那双凫青色的眸子。
萩原研二在空中的手指不由得一颤,条件反射般说道:“我没戳!”
然而还没等他再说下面狡辩的托词,一个猛然坐起的毛球乳燕投林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
力气大的差点儿要给他勒过去。
“别走。”
“不要去。”
滚烫的泪珠顺着紧贴着他脖颈的脸颊滑落,一寸寸蔓延过胸膛,滴落到他的心尖儿上。想挣脱的萩原研二放弃了,委屈坏了这是。
怀里的人颤抖着,似乎放松一瞬抱着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动静太大,惊醒了握着弟弟手指浅眠的松田阵平。
“小鹤!”
猛然坐起身的松田阵平喘着粗气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不过好在反应过来后抓住了床沿稳住了身形。
弟弟突然消失的恐惧,差点没吓死他。
还好,还好醒过来了。
不过看着手背上已经开始回血的针管,松田阵平焦急的站起身,想让弟弟赶紧松手。
没想到小鹤看到他后,眼泪却更加汹涌。
不想放开hagi,还想要同时抱住他。
嘴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去,不要丢下他。
这可给松田阵平急坏了,刚要转身走出去叫护士,没想到小鹤直接松开了hagi跳下病床跌跌撞撞的向他扑过来,动作间带倒了输液架,玻璃瓶砸在地板上应声而碎,玻璃渣子散落了一地。
迸溅中擦过了腿脚间细嫩的皮肉,带出了丝丝血痕。
“小鹤!”
还是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把针拔下,拿起一旁干净的无菌棉签压住了手背上因为生拉硬拽导致出血的针孔。
松田阵平忙不迭把弟弟抱起,就要放在床铺上,却被好似魇住的小毛球呢喃声硬控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