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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第1页）

“上午好……”威利斯走进诊所，看到柜台上摆了一排药瓶，菲利普医生托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让坐在他怀里的金尼闻嗅。威利斯想大喊一声‘你在对金尼做什么？你这个恶心的变态！’然后一拳打烂男人的脸，但他保持住了理智，“菲利普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教育我的学徒。”菲利普医生收起纸包，指挥弗路斯道，“准备——开始。”

“你在教他什么？”威利斯看着金尼挨个打开药瓶闻嗅，最后抓住一个递给菲利普医生，对金尼几天没见的变化感到怀疑，“怎样成为合格的小白鼠？”

“怎样成为合格的医生。说不定未来的哪一天，你会求这孩子救命呢。”菲利普医生摸了摸弗路斯的头顶，满意地夸奖道，“正确答案。你做的很好。”

“我猜，那时你一定死了，所以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威利斯还击道。

“你不适合猜谜，陶德男士。你没有足够的知识，”菲利普医生慢悠悠地补充道，“也不适合卖药。”

“哦？我正要和你谈这笔生意呢。凯特已经和你提到过了吗？”威利斯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你们夫妻俩啊……你是走遍了伯恩利区，最后才到我的诊所来。他是把这孩子送来后，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菲利普医生揉搓着弗路斯的嫩脸蛋，“我以为你们把这里当禁区绕行了，只好让这孩子给我当学徒打白工，把我亏掉的医药费和床位费挣回来。”

“放心吧，菲利普医生。我特意把最重要的客户放到了最后拜访。无论你预定多少‘汹涌’，我都会优先给你供货，保证你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对‘汹涌’不怎么感兴趣，”菲利普医生捏着弗路斯的小手比了个耶，“就来这个数吧。”

“两万？”

“两根手指。两瓶药。”

“我说认真的，菲利普医生。”

“你对‘汹涌’的配方感兴趣吗？”

“当然。”威利斯表面维持淡定，内心剧烈波动，“如果说药品是金矿，那配方就是点金石，没人不想拥有的神器。但神器握在凯恩集团手中，其他人有什么办法得到呢？”

“你说的对。等一段时间吧。”菲利普医生站起来，把弗路斯放到了柜台上，“现在谈谈你的决定。永远地把他带回家，或者，永远地把他送给我？”

“我会把他带回家，但不会用‘永远地’这种，”威利斯微微皱眉，“像是形容尸体的词语。”

“当你想要摆脱他们时，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这么认为。”威利斯伸手去抱金尼。原本专心摆弄药瓶的金尼，马上转身抱紧了菲利普医生。

“哦，最重要的事可不能忘了。”菲利普医生从弗路斯胸前的兜兜里摸出一个小账本，对着计算器按了一通，把最后的数字展示给威利斯看，“老规矩。费用结清，才能走人。”

“1004？”

“没错。具体账目都记在这里面了。你看看。”

“床位费……服装费……伙食费……医药费……清洁费……这些试管烧杯是怎么回事？”

“他踢倒了手术台旁边的小推车。我只算了完全摔坏的那些，没算受损但还能用的那些。我对你很好吧，小淘气？”菲利普医生亲昵地点了点弗路斯的鼻子。弗路斯朝他露出了软乎乎的笑容。

“很好。”威利斯掏出钱包，数出一千零四美元拍在柜台上，“给你。”

“哇哦。”菲利普医生意外地叹了一声，收下钱把弗路斯推向了威利斯，“跟这男人去见妈妈和杰森吧。”

………………

“这孩子是谁？”瑞德·巴斯顿把烟碾灭扔掉了。

“亲戚。不用管他，他不会说话。”威利斯随意敷衍两句，关心起了瑞德的状态，“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听到什么奇怪声音吗？”

“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头痛耳鸣。”瑞德·巴斯顿伸手摸向烟盒又收了回来，焦躁地抿了抿嘴唇确定道，“现在你手里有二十万，我手里有十万。赌到合计五十万就收手，对吧？”

“对。如果到时你不收手，我就把你打晕扛走。现在进场吧。”

………………

“居然连赢三场，这也太幸运了。”威利斯有些迟疑地捏了捏金尼的脸。金尼像木偶一样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看着前排男人的背影。

“但我输光了！”瑞德·巴斯顿撕碎手里的票单，扔到脚下狠狠碾了几碾，“你借我十万，这把我跟你买，肯定能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闭嘴！”威利斯转过头来呵斥道，“我们该走了。”

“再来一场，就一场！”瑞德·巴斯顿双眼泛红，死死抓住了威利斯的胳膊。

“闭-嘴-走-人！”威利斯顺势给了他一肘。瑞德·巴斯顿缩成一团，顺着座椅往下面滑去。威利斯抓住他的衣领，低声提醒道，“想一想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计划一步也不能出错。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你就要去‘训练营’里赌了！”

“不要！”瑞德·巴斯顿打了个寒颤，抬头露出满脸的冷汗，“我清醒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