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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第2页）

“请面朝黑板坐好。”奎泽尔博士阻断杰森和塔拉萨之间噼里啪啦的火花视线。

“是。”杰森气鼓鼓地转过去坐正了。

“很好。”奎泽尔博士深呼一口气，“让我们加快一下游戏进程。谁想介绍十六号的……史黛芙尼？你不能参与自己的‘我介绍’环节。”

“抱歉，奎泽尔博士。”史黛芙尼放下高举的胳膊，“你忘了十五号的‘我介绍’环节还没进行呢。”

“我不认为还有必要……”奎泽尔博士实在不想重演闹剧了。

“我坚持。”史黛芙尼直直地看着他说，“奎-泽-尔-博-士。”

“哦—尅—”奎泽尔博士忍住擦汗的动作，挤出一个扁扁的笑容说，“请开始吧。”

“别担心，我明白。”史黛芙尼马上变了一个表情，用极快的语速说，“塔拉萨是海洋。阿西奈奥斯是来自雅典的人。在雅典出生长大。一个月前来到哥谭。完毕。”

“令人惊叹！恭喜史黛芙尼获得……”奎泽尔博士走向荣誉墙。

“不！我才是评委。”塔拉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史黛芙尼说，“这是一个很烂的复述。糟糕至极（本句希腊语）！他遗落了所有的得分点——我和弗路斯是超级匹配、我和弗路斯是命中注定、我和弗路斯是倾城之恋！”

“You?Youare?Loco。Crazy。Insane。Maniac。Lunatic。Psychotic……”

“停下，杰森！”奎泽尔博士严肃地制止道，“将那些词语用在同学身上，是非常不恰当的行为。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了！史黛芙尼，你有什么问题？”

“除非他的描述是事实。”史黛芙尼昂头站起，“阿西奈奥斯女士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担当评委，我要求以投票形式判定我的复述是否准确。”

“请-不-要使用‘阿西奈奥斯女士’这种称呼，更-不-要使用‘精神状态不足以’这种形容！”奎泽尔博士头痛欲裂，他使劲掐了掐眉心，“还有，游戏规则是本人评判。没有得到本人认可，就不能得到‘黄金星’。请遵守游戏规则好吗？”

“但这个游戏规则存在漏洞。”史黛芙尼坚定地说，“我们应该重新制定完善的游戏规则。”

………………

“下课！”奎泽尔博士如释重负地坐下，灵魂从头顶冒出，飘飘荡荡地回家了。

“弗路斯！”“嘿！”“弗路斯！”“杰森！”“弗路斯！”“你好！”“弗路斯！”“很高兴认识你！”“杰森！”“嗨！”“弗路斯！”“%￥##%*&”同学们乱七八糟地围了过来。

“走开！离远点！保持距离！”杰森一手紧紧地抱着弗路斯，一手忙碌地把其他人推远，尤其要警惕某个棕色卷发浑水摸鱼。

“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吗？”“你们的头发为什么不一样？”“眼睛也不一样？”“身高也不一样？”“爸妈也不一样？”“&%￥#@*|&￥”同学们的热情完全没受影响。

“当然了，你们没见过异卵双胞胎吗？头发不一样。眼睛不一样。身高不一样。爸妈一样。……”杰森不耐烦地回答着，使劲拍开塔拉萨偷摸弗路斯的手。

“没有。”这是今天这个教室里最整齐的回答。

“无知。”端坐看书的史黛芙尼发出冷哼，“我第一眼看到杰森和弗路斯时，就知道他们是异卵双胞胎了。”

“啊？”“什么意思？”“法特纳是领养的意思吧？”“应该是法斯特吧？”“他们是鹅倒坡的可怜孩子？”“很穷的家庭还领养两个？”“#￥%￥*&|@%&”混乱中传出了谣言。

“安静！”史黛芙尼比杰森还先发火了，他将异卵双胞胎的定义背了一遍，“还有问题吗？”

“我可以和你们做朋友吗？”“你看昨天那集《灰幽灵》了吗？”“我们一起去踢足球好吗？”“*#@￥&%￥#@+”安静数秒过后是五花八门的新问题。

“可以！看了！以后！……”杰森的回答伴着拍打塔拉萨的节奏。

“你太坏了！”塔拉萨终于忍不住了，他捂着红彤彤的手生气地大喊，“你凭什么不让我和弗路斯说话！你不让弟弟交朋友就因为他是哑巴吗！”

“你才是哑巴！”杰森抬手就是一拳。

“啊啊啊啊啊啊——”塔拉萨的眼泪和鼻血一起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同学们惊慌地乱成一团。

“别仰头，你会呛住的！”史黛芙尼抓住塔拉萨，拉过来坐到座位上，一手按低塔拉萨的头，一手捏住塔拉萨的鼻子，冷静地指挥杰森道，“快去厨房拿冰袋来。”

“他活该这样。”余怒未消的杰森板着脸说，“而且我不知道学校的厨房在哪。”

“在学生餐厅的后面啊！”史黛芙尼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在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前，都不把那里的平面图记下来吗？”

“发生了什么？”尖叫声唤回了奎泽尔博士的灵魂，他匆匆拨开乱跑的学生们过来看清了现状，“上帝啊，可怜的塔拉萨。史黛芙尼做得很好，保持住，我这就去拿冰袋。等我回来，我需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