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妈妈还不知道这里有危险的事,还有安多米达阿姨,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找人更快。走!”杰森拉着弗路斯跑出房间。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呼唤。]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杰森和弗路斯一路找到了门厅(注1)。在这里回应杰森的,不仅有一步步紧跟的咯吱怪响,还有一扇扇门窗的砰砰关闭,“哦不,我们被困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里。]
“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等等,这扇门?”杰森快跑两步后迟疑地停下了。他发现唯一开着的门,居然是房东锁住的、严禁他们进入的、通往塔楼的那扇门,“我有非常糟糕的预感。你呢,弗路斯?”
[妈妈。]
“仁慈的上帝啊,”杰森做了两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觉得妈妈在那边吗?安多米达阿姨呢?”
[都在。]
“那它就是唯一的选择了。”杰森环顾四周,挑中一个细长的银烛台,拔下蜡烛递给弗路斯,“你拿着这个武器,如果遇到危险就马上使用它。”
[是。]
“我拿着……乔迁礼物。”杰森点亮博士送的燃油灯,勇敢地进入了昏暗的楼梯间。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所有的房间你都可以打开,什么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我禁止你进入那间小屋……”上方依稀有声音传来。
“嘘。”杰森示意弗路斯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似乎有人在读书,好像没什么危险?
“呼——”杰森有些放松地再次迈开了脚步。咯吱,咯吱,咯吱,咯吱……杰森停在楼梯尽头的那扇木门前。
“他来到那间小屋的门口,犹豫不决地站了许久,因为他想起了丈夫的禁令。他想,如果不听丈夫的话,可能会招致不幸……”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但不是凯瑟琳或安多米达。
“……”怀疑。杰森迟迟没有动作,房东不会是蓝胡子吧?
“……”怀疑。弗路斯伸手打开门,里面和楼梯间一样昏暗。
“钥匙从他的手里掉了下去。当他捡起钥匙时,发现钥匙上染上了血迹。”读到这里,那个声音的主人将故事书合上了,“进来吧,租客们。钥匙已经染上血迹,没办法洗干净了。”
“你好?”杰森小心地走进去,借着燃油灯的光亮,可以看出这里是一间小型图书馆。
“你好,我是以利亚(注2)。”那个声音在几重书架之后传出,“我很孤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你为什么不出来,和别人一起玩呢?”杰森警惕地问道。他将燃油灯交给弗路斯,自己拿过银烛台藏在背后。
“我生了重病,不方便走动。”那个声音又请求道,“我很孤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杰森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但地板上有其他人的脚印。
“很多人来过……很少人来过……我记不清了……我想见见你……”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在杰森和弗路斯进入塔楼后消失的咯吱声又响起了,并且穿过书架向他们缓慢靠近着。
“警—惕—”杰森握紧了银烛台,用气声提醒弗路斯。
“嗨。”一个年轻女人的木雕,或者,一个木雕的年轻女人,从黑暗中走到了他们面前,咯吱咯吱地歪了歪头说,“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呢?”
“我,”杰森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一幕对于哥谭人来说也有点太刺激了。而且女人的模样有点眼熟,像是按照帷幔后面的等身画像雕刻的,“我是杰森。他是我弟弟弗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