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秋意渐浓,城里的银杏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落满整个街道。
阴阳办事处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自从李未做了那个梦之后,范无救和谢必安就加强了警戒,连哪吒都来得更勤了,虽然嘴上还是“要加钱”,但训练时明显认真了许多。
“魂火压缩,还不够!”哪吒一巴掌拍在李未后脑勺上,力道不小,“火种的精髓是‘隐’和‘爆’,你现在压缩得像个爆竹,还没打出去就噼里啪啦响,是生怕敌人发现不了?”
李未咬紧牙关,魂火在掌心疯狂旋转、压缩。淡金色的火焰从拳头大小缩成鸡蛋大,又缩成核桃大,最后缩成黄豆大小的一颗金红色光点。光点内部温度高到恐怖,但表面很稳定,没有任何能量外泄。
“这次。。。怎么样?”李未喘着气问,额头上全是汗。压缩魂火对精神和灵能的消耗都极大,他感觉脑子像被针扎一样疼。
哪吒凑近了看,鼻子几乎贴到光点上,赤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点金红。
“马马虎虎,勉强能看。”他直起身,难得没挑刺,“记住这个感觉,火种要小,要稳,要像死物一样,没有任何灵能波动。等打入敌人体内,再瞬间引爆,从内到外烧个干净。”
“是。”李未小心翼翼地将火种收回体内。这东西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就会在掌心炸开,虽然炸不死他,但半条手臂是保不住的。
“对了,你最近灵能涨得有点慢。”哪吒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E+到D是个坎,光靠苦练不够,需要点‘机缘’。正好,我听说城西的‘古玩街’最近出了点怪事,可能有你要的东西。”
“古玩街?怪事?”
“嗯,有几家店半夜闹鬼,东西会自己移动,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哪吒说,“我让人去看了,说是阴气重,但没发现邪祟。我怀疑,是有‘地宝’要出世,灵能波动影响了周围环境。”
“地宝?”
“就是埋在地下的灵物,吸收地脉灵气,天长日久有了灵性。”哪吒解释,“地宝出世前会有异象,吸引各种不干净的东西。如果真是地宝,而且属性合适,你吸收了,说不定能一举突破D级。”
“可地宝不是很难得吗?怎么会出现在古玩街那种地方?”
“所以说是‘机缘’。”哪吒咧嘴笑,“地宝有灵,会自己择主。它选在古玩街出世,说明它的‘缘’在那里。你去看看,说不定就是你的。”
“那我要怎么找?”
“简单,带着魂火去逛,地宝是灵物,对至阳至纯的魂火会有感应。”哪吒说,“不过小心点,地宝出世,不止你会感应到,别的‘东西’也会。特别是苏瑶,她最近在找镇魂玉,镇魂玉也是地宝的一种,万一撞上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明白了,我去看看。”李未点头。突破D级的机会,他不想错过。而且如果真遇到苏瑶,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她的目的。
“行,那明天下午去,我让老范和老谢跟着,安全点。”哪吒说,“记得带上我给你的火灵囊,遇到危险捏碎,我会来救你——不过要收费,一次一千,救完现结。”
“。。。”李未觉得,这位大神对金钱的执着,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第二天下午,李未、范无救、谢必安三人来到城西古玩街。
古玩街是条老街,青石板路,两边是古色古香的铺子,卖各种古董文玩、字画玉器。周末下午,街上人不少,有游客,有藏家,有凑热闹的。
“灵能波动很杂,但确实有一股很精纯的土属性灵能,在地下深处。”谢必安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指针在轻微颤动,“方向。。。在前面,那家‘聚宝斋’。”
聚宝斋是古玩街最大的一家店,三层小楼,装修得很气派。门口站着个穿旗袍的年轻姑娘,见三人过来,热情地迎上来。
“三位,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都是老物件,保真。”
“随便看看。”范无救淡淡地说,眼睛扫过店里。店里东西很多,摆得满满当当,但大部分是仿品,真货不多。
李未展开灵能感知,魂火在胸口微微发热,像在呼应什么。他顺着感应,走到一个角落的博古架前。架上摆着些杂项,有木雕,有石头,有铜器,看起来都不起眼。
“是那个。”谢必安小声说,指向博古架最下层的一个黑乎乎的石头。石头有拳头大,表面粗糙,像是河边随手捡的鹅卵石,但仔细看,能看见石头内部隐隐有温润的光在流动。
“老板,这个石头怎么卖?”李未问。
旗袍姑娘走过来,看了一眼,笑道:“先生好眼力,这是‘河磨玉’,虽然品相一般,但年头不短,是清朝的老物件。您要喜欢,给八千拿走。”
八千,对一块“河磨玉”来说,贵得离谱。但李未能感觉到,这石头不一般,里面的灵能很精纯,很温和,正是他需要的。
“能便宜点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讲价。”姑娘摇头。
范无救上前,掏出一个证件——是“特殊文物调查局”的证件,当然,是假的,但糊弄普通人够了。
“我们是文物局的,接到举报,你们店里有来历不明的东西。这块石头,我们要带回去检测一下。”
姑娘脸色一变,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三人,犹豫了一下,点头:“行,您拿去吧,检测完了记得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