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冷心侦探事务所”的玻璃门,在木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十三岁的冷心正踮着脚,用抹布仔细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瘦却结实的手臂。
这家事务所坐落在天海市旧城区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几张模糊的旧照片,是冷心父母留下的——三年前,他们在一场离奇的案件中失踪,只留下这间事务所和两个孩子。
“哥哥,我的红领巾找不到了!”
九岁的沈清霜从二楼跑下来,头发有些凌乱,书包斜挎在肩上。她穿着天海学校小学部的校服,白色衬衫配蓝色百褶裙,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冷心叹了口气,放下抹布走向妹妹。“昨晚不是让你放在书包侧袋了吗?”
“我忘了嘛。”沈清霜眨着大眼睛,表情无辜。
冷心熟练地从沙发缝里抽出一条皱巴巴的红领巾,递给妹妹。“第几次了?这是本月第三次。”
“谢谢哥哥!”沈清霜迅速系好红领巾,踮起脚尖在冷心脸颊上亲了一下,“今天放学后我要去小美家做手工,可能会晚点回来。”
“几点?”冷心皱眉。
“五点之前!我保证!”沈清霜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
冷心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七点二十分。他转身从柜台后拿出两个便当盒,一个是粉色的,一个是蓝色的。“午饭。你的那份多放了一个煎蛋,记得吃蔬菜。”
“哥哥最好啦!”沈清霜接过粉色便当盒,塞进书包,“那我先走啦,要和小美一起上学!”
“路上小心,注意车辆——”
门铃叮当作响,沈清霜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冷心摇摇头,继续擦拭柜台。玻璃门上贴着的“营业中”牌子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上午八点,事务所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孩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冷心!走啦,要迟到了!”
林小宇,冷心从小到大的朋友,天海学校初中部一年级学生。与冷心的沉稳不同,林小宇总是活力四射,笑容灿烂。他出生在商业巨鳄家庭,却丝毫没有富家子弟的架子——或者说,他有,但只在必要时刻才会展现出来。
“马上。”冷心锁好柜台,背起书包,又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
两人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五月的天海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昨天的数学作业第三题你做出来了吗?”林小宇边走边翻着作业本,“我怎么算都觉得不对劲。”
“你代入公式时符号错了。”冷心头也不抬地说,手里还拿着一本《基础刑侦学》,“应该是正号,你用了负号。”
“啊!真的!”林小宇恍然大悟,随即撞了下冷心的肩膀,“我说,你这脑袋怎么长的?又要经营事务所,又要照顾清霜,还要当练习生,成绩居然还能保持年级前十?”
冷心合上书,淡淡地说:“时间规划而已。”
“而已?”林小宇夸张地摇头,“你这‘而已’让普通人怎么活啊!”
天海学校是市中心一所私立学校,从小学到高中一体。初中部与小学部只隔着一个操场,这让冷心能随时关注到妹妹的情况。
上午的课程对冷心来说并不吃力。他听课专注,笔记工整,回答问题简洁准确。课间休息时,不少同学聚在一起讨论最新的偶像节目或网络游戏,冷心则独自坐在座位上,整理着事务所的账本。
“冷心同学。”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桌边响起。江婉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脸颊有些微红。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成绩与冷心不相上下,总是梳着整齐的及肩发,校服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这是学生会的通知,”她将一张纸放在冷心桌上,“关于下周的校园开放日,每个班级需要出两个展示项目。班主任说让你负责我们班的侦探主题展示。”
冷心接过通知,快速浏览了一遍。“知道了,谢谢。”
“那个……”江婉咬了咬嘴唇,声音更轻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我可以协助你。”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冷心低头继续看账本。
江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常态。“好的,那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等她离开,林小宇从后面凑过来,压低声音:“喂,你都没看出来吗?江婉明显对你有意思啊!”
“现在是学习时间。”冷心面无表情。
“你就是块木头!”林小宇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的座位。
午休铃声响起,冷心没有去食堂,而是独自来到初中部与小学部之间的操场边。他远远看到沈清霜和几个女同学在玩跳房子,笑容灿烂。确认妹妹安全后,他才拿出便当,坐在长椅上安静地吃完午饭。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音乐课。音乐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对冷心格外关注——不仅仅因为他的成绩,更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