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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与侦探们的镇魂曲（第1页）

6月19日，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材氏大厦地下四层，保险库外走廊。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冷心站在防爆玻璃观察窗前，盯着十米外那个站在保险库气密门前的身影——王明，或者说，穿着王明警服、戴着王明面容的□□、但绝不是王明的人。

“王警官”看起来很狼狈。警服皱巴巴的，脸上有擦伤，手腕上有被捆绑的淤痕。他站在保险库门前，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声音透过走廊的扩音器传来，带着刻意模仿的颤抖：

“我、我不想死……他让我来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女儿……”

演技很到位。恐惧的眼神，发抖的手，绝望的语气。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就信了。

但冷心不信。

“你不是王明。”冷心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平静地传遍整个走廊，“王明左耳垂有一道小时候被狗咬的疤，你的没有。王明因为长期用枪，右手虎口有厚茧，你的手太干净。还有，王明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摸裤缝，你在摸遥控器——那是你在检查设备是否正常。”

“王明”的动作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我、我太害怕了……我不知道……”

“你知道。”冷心说，“因为你是‘幻影’。或者，你是想成为幻影的人。”

观察窗后的指挥中心里，顾明、陆战、苏晓晓、陈默，以及林国栋和首都警方的高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监控屏幕上，几十个画面从不同角度对准那个“王明”。热成像显示，他的体温正常，但心率有点快——是紧张，还是兴奋？

“冷大侦探，”“王明”突然笑了，那种笑出现在一张“被绑架警察”的脸上，格外诡异，“你真聪明。但聪明又怎样？我现在站在这里，手里有遥控器。知道这是什么吗？炸弹遥控。我身上，还有这层楼的关键位置，都装了炸药。如果我按下按钮，整层楼都会塌，包括那个价值五亿的海洋之心，还有……你们所有人。”

“你不会按。”冷心说，“你的目的是表演，是成为‘幻影’。如果你炸了这里，就没人看到你的表演了。而且，你模仿幻影，说明你崇拜他，或者嫉妒他。你想超越他，取代他。爆炸是野蛮人的做法，不是幻影的风格。”

“王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面具下的真实表情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冷心看到了。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模仿王明的颤抖，而是一种年轻、尖锐、充满怨恨的声音，“我研究他半年！他的每一次作案，每一个细节，我都分析过！我能做得比他更好！我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保险库上方的通风口，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

不是烟，是雾。冰冷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走廊。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两米。

“烟雾弹！”顾明在指挥中心下令，“启动通风排烟！热成像切换！”

但热成像屏幕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雾中有两个热源。一个在原地，是“王明”。另一个……在保险库顶上，正从通风口缓缓下降。

“狙击手准备！”陆战按住耳麦。

“别开枪！”冷心低吼，“雾里可能有王明本人！”

雾越来越浓。冷心能听到“王明”——假幻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另一个声音。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一个身影在雾中显现。

不是从地面走来，是从空中缓缓降落。像被无形的线吊着，又像自己会飞。他穿着纯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面具的额头位置，画着一个螺旋眼睛的图案——和预告信上的一模一样。

真幻影。

他就这样悬停在离地一米的高度，双臂自然下垂，姿态优雅得像舞台上的魔术师。他看着下方的假幻影，或者说，看着那个假扮王明、想成为他的人。

“模仿者。”真幻影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成一种中性的电子音，“你学得很像。但像，不代表是。”

假幻影后退一步，手里的遥控器举起：“你、你别过来！我真的会按！”

“你不会。”真幻影缓缓落地，动作轻盈得像猫，“因为你想要的不是破坏，是认可。你想让我说‘你学得真像’，想让我承认你。可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十几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的空气中。不是从口袋里掏出来，是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像被无形的线串成一圈。每张卡片都是小丑图案，在烟雾中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