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冰窟外已是风声厉啸。
云舒将最后一道隐匿符箓融入锦灿颈间的银铃。
那是昨夜她用玄冰炼制的法器,内蕴三道护体剑罡,外显不过是寻常幼犬饰物。
锦灿仰头任她动作。
经过一日调息,它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后腿伤口只剩浅粉嫩肉,唯有神魂深处仍偶尔传来细微刺痛,提醒着“溯影”天赋的不稳定性。
“记住。”
云舒系好银铃,指尖在铃身轻叩三下,银铃无声。
“此铃只会在生死关头自动激发。”
锦灿郑重地点头,小爪子按在铃铛上。
这是阿舒的剑气,和破庙那夜护它风雪、客栈厢房诛杀斗笠客、绝壁上逼退屠刚的剑气同源。
它忽然抬头:“阿舒,如果……如果铃响了,你是不是就危险了?”
云舒整理行囊的手顿了顿。
她看向幼崽认真的眼睛,没有敷衍。
“铃响,意味着敌人强到需要它自动护主。”
“但不必担心,那样的敌人,我自会处理。”
寒寂真人从另一条通道走来,肩上多了个灰布包袱,手中木杖换成了通体乌黑、杖头嵌着幽蓝晶石的款式,他脸上疤痕今日紫黑稍褪。
但气息依旧衰败,只是眼中锐利更胜昨日。
“外围三十里,明哨十二处,暗桩不下二十。”他嘶哑道。
“都撤了。”
云舒并不意外:“撤得干净?”
“干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寒寂真人冷笑。
“连雪地痕迹都用化雪符抹去,只留几处‘不经意’的凌乱脚印,指向西北。”
正是寒龙古墓的方向。
“欲盖弥彰。”云舒背起重新垫暖的抱被,将锦灿小心放入。
“他们既要我们‘主动’前往,自然要清场开路,免得路上‘意外’太多,耽误行程。”
锦灿在抱被中调整姿势,望向外间风雪。
“昨夜我探了三条路径。”
寒寂真人在冰面用杖尖虚划。
“官道最近,但必经三处隘口,皆宜设伏。”
“西侧冰川峡谷隐蔽,然冰隙密布,时有雪崩,且需横穿‘断魂渊’边缘——那地方你也知道,煞气浓重,对我伤势不利。”
他杖尖点在第三条线。
“东侧,古猎道葬雪林。这条路蜿蜒于乱石与深雪之间,避开了主要的山谷风口和可能设伏的制高点,但相应地,地形也更加复杂险峻。”
“那倒无妨,多注意一下可能的埋伏点就好。”云舒淡淡说。
三人不再多言,踏出冰窟。
狂风裹挟雪粒劈头盖脸砸来,能见度不足十丈。
云舒撑开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将风雪隔绝在外。
寒寂真人拄杖随行,每一步踏下,雪地便凝结出巴掌大小的冰晶——他的气息衰败,寒意无法正常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