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谷的清晨,床榻上云舒仍在沉睡。
秦婆婆坐在旁边,一夜未眠。
她苍的手指搭在云舒腕间,探查脉息。
“秦长老,您去歇歇吧。”
苏清露端着药盏走进来。
秦婆婆摇摇头,接过药盏,小心地喂云舒服下温养的汤药。
“清露,说了多少次,我早已不是天玄宗长老了。”
“在清露心里,您永远是。”
苏清露看着秦婆婆仔细为云舒掖好绒毯的模样,眼中满是敬重。
“云舒这孩子……”
秦婆婆的目光落在云舒脸上,语气复杂。
“当年在宗门时,就最让人操心。”
苏清露一怔:“我印象中师叔祖一直很稳重可靠。”
秦婆婆缓缓摇头。
“天玄宗第七峰最小的弟子,燕宗主最疼爱的小师妹。”
“她刚入门时不过两岁,受了伤从不喊疼,躲在后山自己包扎。有次被我撞见,膝盖磕得血肉模糊,却还倔强地说‘不能给师兄添麻烦’。”
她轻叹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性子一点没变。伤成这样,也不肯安稳躺着。”
“师叔祖是为了救锦灿。”苏清露低声道。
“我知道。”
秦婆婆的目光温和了些。
“正是因为总想着护着别人,才总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墨璇玑那件事也是如此……我……真不知该如何说她了……”
两人静默片刻。
秦婆婆忽然道:“清露,你去谷口看看防护阵。昨夜动静不小,需加固几分。”
“好。”苏清露起身。
“不,你留下照看云丫头。”
秦婆婆拄着拐杖站起。
“我顺道去药园采几味药,午后再给她配一剂温养心脉的方子。”
房间内只剩下苏清露一人。
她盘膝坐在不远处的茶案,闭目调息。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投下光柱。
尘埃在光中飞舞。
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