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个,帐本!”
他把本子“啪”地甩在桌上,声音像刀子刮铁皮:“你每回报帐,都少写两斤米、多记三斤菜,就为把空档悄悄补上!仓库里少了啥,谁也看不出,对吧?”
“人证物证全齐了!
这罪名,板上钉钉!现在认,还能算个態度好;
再犟下去,等著加刑吧!”
何雨柱盯著那本子,喉咙发紧,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证据就摆眼前,一条条、一页页,清清楚楚。
他原以为这事儿做得滴水不漏:用假帐遮眼,趁夜摸进食堂仓库,把特供罐头、辣鱼乾、薰香肠、整箱啤酒,一件件往家里搬,藏在臥室夹墙里、菜窖角落中……
自己躲著人,偷偷啃、悄悄喝,吃香喝辣。
那时全院多少人还在啃窝头咽咸菜,他却早吃上了別人过年都见不著的肉罐头。
当然,秦淮茹一家也不是一点没沾光,他燉菜时多下两片腊肉,炒饭里埋几块火腿丁,哄得对方直说“今天真香”。
可罐头?从没拆过封!
那是他的命根子,他的小秘密,捂得比嘴还严。
如今秘密被扒了个底朝天,恐怕半个大院都在指著他家窗户议论了。
警察看他脸色煞白、嘴唇直抖,嘴角微微往上一翘,成了!
这么快就鬆口,倒是省事。
“说吧。”警察往前一倾身子。
“说啥?”何雨柱嗓音发虚。
“还能说啥?”警察一扬眉,“
怎么偷的?啥时候下手?哪天开的锁?搬了几回?每次拿啥?一五一十,別漏细节。”
“你们……不是全查明白了吗?”他垂著头,脚趾抠紧地面,“我就是嘴馋,手欠,见著好东西就挪不动脚……”
“你是食堂掌勺师傅,拿公家粮票当草纸使?这是加重情节!”
警察敲了敲桌子,“好好想!能想起来的,全倒出来!
记住,主动讲清,能减点分;
藏著掖著,往后日子难熬!”
“我……我想想……”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终於点了头。
接著,他把自己怎么配钥匙、怎么盯仓库排班、哪天轮休哪天动手、哪次顺走两瓶啤酒、哪回扛回半箱罐头……全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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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交代完,警察收起记录本,把他带回牢房。
剩下的,就等法院开庭判了。
他瘫坐在牢房地上,背贴著冰凉的砖墙,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完了,彻底完了。
原先判了三年半,这下肯定还要加,坐牢时间只会更长。
“三年半……秦姐都未必肯等。
现在又加刑?她能等两年,还能等四年、五年?”他脑子里嗡嗡响,“没戏了,真没戏了……”
心像被扔进井里,沉到底,连回声都没有。
第二天上午,隔壁监室的何大清急得直转圈,扒著铁栏喊:“同志!傻柱那摊子事,你们办利索没?我能走了不?”
警察路过,扫他一眼:“还没完。”
“啥?还没完?”何大清一愣,“他不是早判过了吗?咋又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