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胃部深处传来细密的抓挠感,像有无数只小爪子,轻轻搔刮着,催促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林晚的指尖在桌下蜷缩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ppt。
可那些弯弯曲曲的箭头在他眼里渐渐模糊,耳边老师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所有的感官,都被身体深处那股越来越清晰的饥渴攫住了。
需要……
需要碰到什么。
温热的东西。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左倾斜。
肩膀轻轻碰上了陈驰的肩膀。
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热,还有肌肉紧实的硬度。
就在触碰的瞬间,那股抓心挠肝的“空”被填上了一小口。
像渴极了的人喝到第一滴水。
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他不敢再动了,维持着这个看似随意的、肩膀相贴的姿势,呼吸都放轻了。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陈驰正低头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被林晚靠过来时,他笔尖顿了顿,侧过头:“嗯?”
“累。”林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他干脆把头也歪过去,额头抵上陈驰的肩膀,“借靠会儿。”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接触面积更大了。
陈驰的肩膀很宽,很稳,靠着像堵温暖的墙。
体温透过湿了一小片的训练服布料传过来,熨帖着林晚皮肤下那股莫名的饥渴。
更深的、属于阳气的暖流,从接触点丝丝缕缕地渗进来,顺着血管流淌,所到之处那种空洞感就被抚平一点。
舒服。
太舒服了。
林晚几乎想喟叹出声。
他闭上眼睛,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陈驰肩头的衣料。
汗水微咸的气息混着洗衣液的薄荷味,还有更深层的、属于陈驰本身的、蓬勃的生命力气息,一股脑地钻进鼻腔。
那点“空”被缓慢地填着。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缓解。
“昨晚没睡好?”陈驰没躲开,任由他靠着,只是压低声音问。
热气扫过林晚的耳廓。
“嗯……”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又往陈驰肩上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