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爬上自己的床,躺下。
宿舍的空调开着,温度适宜,但他却觉得一阵阵空虚的寒意从小腹蔓延开来。
不是下午那种尖锐的饥饿,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黏腻的渴求,像无数细小的触须在体内搔刮。
他翻了个身,面对墙壁,试图忽略那感觉。
但几分钟后,那空虚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黑暗和寂静被放大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陈驰颈侧皮肤的味道,那温暖扎实的拥抱,还有他说的——“以后只能找我”。
理智在尖叫:不能再这样!你已经咬了人家一次,还想怎样?真的要彻底变成依赖别人血液生存的怪物吗?
但本能却在呻吟:好空……好冷……靠近一点……只要一点就好……
挣扎了许久,林晚终于还是极轻地、带着试探地,朝着陈驰的方向,小声唤道:“驰哥……?”
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过。
但对面立刻动了一下,陈驰低沉的声音传来:“还没睡?”
“……嗯。”林晚蜷缩了一下。
“是不是又……饿了?”
陈驰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仔细分辨,似乎有那么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欣然?
仿佛林晚的“需要”,印证了某种他刚刚获得的权利。
林晚脸颊发烫,庆幸黑暗中没人看见。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对面床铺传来窸窣的声响,陈驰掀开了自己的薄被,拍了拍床铺,声音压得很低:“过来吧。”
林晚心跳如鼓。
他做贼似的溜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速钻进了陈驰的被子里。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和体温。
夏季,两人睡觉都只穿着短裤,林晚进来时,手臂和腿不可避免地擦碰到陈驰裸露的皮肤。
温热的,紧实的,充满生命力的。
像火星溅入干燥的草原。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陈驰似乎也顿了顿。
“躺好。”
陈驰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些,他往里面挪了挪,给林晚腾出位置,然后手臂一伸,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
皮肤相贴的面积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大。
林晚的背脊紧贴着陈驰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一声声敲打在他的脊骨上。
陈驰的手臂横过他胸前,手掌松松地搭在他身侧。两人的腿也无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
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出的热度,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彼此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