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羞耻地爬陈驰的床,不用再恐惧地面对谢离莫测的“恩赐”……
只需要……接受许言冷静而慷慨的“馈赠”?
林晚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混乱的思绪在挣扎。
他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是……真的可以吗?
接受另一个人的血,即使是以这种“文明”的方式,也意味着他将自己的生存,与许言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许言看出了他的挣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林晚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
沉默像水一样漫过宿舍狭窄的空间。
许言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轻拍林晚手背时的温度。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宿舍里只剩下书桌上一盏台灯的光晕,将两人的轮廓勾勒成柔和的剪影。
过了很久,林晚才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许言。”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直望向许言,带着困惑,也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求确认。
“你没必要为了帮我,抽自己的血。这不是你的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用力地确认什么。
“我们只是室友,平时也不算特别熟……你又不欠我什么。”
唾液也可以
许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了一瞬,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没有回避林晚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视线。
“我说过,”他的声音平稳,却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林晚怔了一下。
“这和你是不是魅魔没有关系。”许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沉静的认真。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会记得室友的生日,会给流浪猫留吃的。”
“陈驰打球扭伤脚是你扶他去医务室的。”
“谢离不爱说话,你也从来不介意,还是会问他需不需要带饭。”
他停顿了一下。
“这些事情,和魅魔没关系。和你有没有秘密也没关系。”
“你是很好的人,林晚。”
“我看不得你因为这种……你无法选择的事,被迫去依赖那些不对等的方式,然后一边饿着肚子,一边觉得自己在堕落。”
林晚的眼眶倏地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