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仪器上。
一秒。
两秒。
他又移回来。
林晚低着头,耳尖红红的。肩胛骨处的皮肤微微起伏、发亮,一对覆盖着黑色绒毛的蝠翼缓缓舒展开来,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然后是尾巴——细长的、灵活的,从尾椎处延伸出来,末端是一颗黑色的小爱心,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最后是犄角,从他发间悄然浮现,小巧的,弯弯的。
完整的魅魔形态。
许言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见过一次。但那次林晚是哭着的、崩溃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现在不一样。
现在林晚只是红着脸站在那里,翅膀微微收拢,尾巴紧张地蜷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又乖又软的劲儿。
那股香味变浓了。
甜丝丝的,往他鼻子里钻,往他骨头缝里渗。
许言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轻轻收紧了。
他的目光从翅膀滑到尾巴——那条尾巴尖的小爱心蜷着,微微发抖,像是不好意思被人盯着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盯着看。
他移开视线。
但那股香味还在。越来越浓。像是无形的手,软软的,温热的,往他意识里钻。
“可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他自己都听出来了,“味道够了。”
林晚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吗?那可以开始实验了?”
他转身的时候,翅膀跟着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极轻的风。那股香味扑面而来,结结实实地撞进许言鼻腔里。
许言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垂下眼,拿起一个采血管,走到林晚面前。
“第一种方式,直接接触。”
他把手腕伸到林晚嘴边。
“咬破它,喝一点。”
希望,破灭了
林晚愣住了,看着他手腕上干净的皮肤。
许言看出他的疑惑,解释说:“这是实验的一部分。我需要对比直接接触和间接采集的效果差异。”
林晚“哦”了一声,凑过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要咬破别人的皮肤——这种事他做过几次,但每次都是饿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清醒状态下主动去咬,感觉完全不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是许言。
那个总是温和的、理智的、帮他做这做那的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