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蝠翼从身后猛地展开——带起一阵风,祭坛上的灰尘扬起来又落下。他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从锁骨到腰侧,从胸口到小腹,没有一块皮肤是干净的。
他没有躲。
林晚睁开眼睛,仰头看向塔顶那些五彩斑斓的果实。膝盖微弯,脚掌蹬地——
翅膀轻轻一振。
他飞起来了。
没有磕绊,没有摇晃,像他生来就会一样。风从耳边流过,托着他的身体往上升,祭坛在脚下安静地缩小。
陈驰仰起头,嘴张着,忘了闭上。许言的目光跟着他往上走。影靠在石柱上,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林晚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明明从来没有飞过,但翅膀扇动的节奏、身体的平衡、尾巴调整方向的角度,一切都刚刚好。像肌肉记忆,像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他越飞越高,塔顶的穹顶越来越近。那些棱镜果在阳光下折射出红的、紫的、蓝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了一颗果实的外壳——凉的,软的,微微发烫。
轻轻一拧,果实落在掌心里。
一颗,两颗,三颗。
林晚一只手兜着谢离的外套,另一只手去拧那些棱镜果。果实比想象中轻,外壳软软的,握在手里像温热的果冻。他怕他们吃不饱,又多摘了些,一直到外套兜得满满当当才停手。
一共九枚。
他低头数了一遍,满意地拢了拢衣角,翅膀舒展,从塔顶滑翔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很稳。
陈驰的心直到这一刻才放下来。他刚才一直仰着头,脖子都酸了,眼睛一刻不敢离开林晚的身影,生怕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林晚脚刚沾地,陈驰就冲了过去,一把把人抱住。
“晚晚!你真厉害!”他的声音又急又高兴,胳膊箍得很紧,“哥看你在天上飞,担心死了——”
林晚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没挣扎。他伸手拍了拍陈驰的背。
“没事的,驰哥。我好像挺会飞的,不信下次带你一起飞,让你看看我的技术。”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想打消陈驰的担忧。说完退开一点,把兜着果子的外套往前递了递。
“来,先把这果子吃了,补充一下体力。待会儿哥喂我。”
陈驰笑嘻嘻地伸手去接:“好嘞——”
他一把抓住外套,想把整兜果子全拿过来。林晚赶紧按住他的手。
“诶,还有许言和谢离的份,你别都抢走了。”
陈驰的笑容一下子耷拉下来。
“晚晚,我一个人喂你就够了,你怎么还想着别人。”
林晚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陈驰被他吸得脸色发白,靠在祭坛上差点站不住的样子。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驰哥,你会累坏的。”
陈驰愣了一下,耳朵尖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林晚红扑扑的脸,梗着脖子嘟囔:“哥那能叫累?昨晚那是没状态——阳气不够,懂不懂?等会儿阳气补上来,哥轻轻松松喂饱你,不带喘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