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内,小的定要这新窑立起,陶管必能入窑烧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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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宸殿。
“妙啊!”工部尚书罗晋忍不住抚掌赞叹,“此法非但能使火势更趋菁纯稳定,更能防患火焰逆行,杜绝走水之危。”
“景安此子,当真机敏过人,竟连这般巧思都能构想出来!”
赵文博亦连连颔首,感慨道:“确是如此。其所谋深远,远不止于一地取暖之用。”
他沉吟片刻,又道:“须知我大梁历年赈灾,除却天灾,人祸多是因灶火倒窜引发走水之灾。”
“倘若能将此中阻火之技分而用之,天下之下不知可省却多少修缮之资。”
御座之上,萧诚御眸光微动,显然也是思及此节。
他略向前倾身,问道:“罗卿以为,此法可否推行天下?”
罗晋忙躬身应道:“陛下圣明,此法巧妙,确有推行之理。”
“然李景安所绘此装置实乃专为疏导‘鬼气’而设,其通路构造、使用方式皆与常火通路构造、使用方式有所区别。”
“天下灶火成因各异,故难以一概推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但其中所蕴水封阻火的巧思,实具大用。”
“臣尝阅古籍,见有以水拒火的残篇,可惜记载疏漏,难窥全貌。”
“如今观景安所绘图样,方悟其妙。此法当以水为屏,火势至此便自绝,无法推进。”
“若以此理为据,于景安之图示二改,获可得一通用之法。”
“若将此法广传民间,必能大幅减少走水之患。”
罗晋言至此处,不由轻叹:“此图本为景安所绘,改良之务,亦当由景安主持最为妥当。奈何如今云朔县大雾锁境,许进不许出,音信难通……”
萧诚御闻言,略作沉吟,随即谕示:“既如此,着工部先行将此水封阻火之法详加考订,绘图立说。待云朔县令李景安今年吏考返京之后,再由其亲自参详修订。”
“而后刊印成册,颁行天下。务使各州县周知,百工匠人皆晓其法,不得有误。”
罗晋肃然躬身,应声而拜:“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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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县,王家村。
孙彤前脚刚走,李景安便招呼王皓轩过来,吩咐道:“不必再动这个池子了。”
“你且去另寻个地方,再起个沤肥的池子。”
王皓轩望着李景安,挠了挠头,面上满是不解:“大人,这又是弄的哪一出?”
李景安眨了眨眼,同他细细分说道:“眼下这池肥料早已沤得透熟,便是有鬼气,也不过是些虚气,点火就着,瞅着吓人,实则是纸扎的老虎,不顶用。”
“若是烧窑,真用了这池子里的废气,那才是前功尽弃,见不着成效。”
“若是想见着成效,只得再建一口专用的池子才行。”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这新池也不必阔绰,一丈见方就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