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系统送来的人才?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道长的架子端得是比天还高,说话却是云山雾罩的,连那眼神都恨不得飘到云彩眼里去!
这是在瞧不起谁?
还张口闭口什么龙脊凤洼、阴阳循环!
说得是玄乎无比,可架不住一旦掰扯开了,也就那样。
不就是利用了这热气上升、冷气下沉这点子最基础的道理么?
再往深了说,无非是借着地势高低,引导气流循环,让窑内温度更均匀些罢了。
是!
这些道理对眼前这些生于此长于此的匠人们来说是超前了些。
可他从未生于此长于此!
这些在他那里,这些是小学生都清楚的基本知识,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如果说这三月一次的人才投放计划投放来的便是这样的人才,那他宁可不要!
李景安忽地背转过身,将单薄的脊梁紧紧抵在木白坚实的后背上。
微微发烫的温度透过两层单薄衣料,清晰地烙印在木白的肌肤上。
木白神色一凛,方才出鞘的剑被他手腕一抖,就势收回。
他身形急转,长臂一伸,便将李景安囫囵个的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掌心下意识贴向他额间。
“怎么又烧起来了?”木白关切的问道。
李景安:“……”
他有些不自在地拍开木白的手,扭开脸嘟囔了一句:“没烧!是气的!”,这才从人怀里挣出来。
面上先前那点好奇探究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层显而易见的薄怒。
他面皮泛着层浅浅的红来,那几道被拂尘扫出的红痕混在其中,一时也分不清是消散了还是更明显了。
“道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景安抬起眼,毫不客气地直视那老道,“那便请您还是回仙山清修去吧。”
“什么意思?”那道长眼皮微微一抬,落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询问。
李景安笑笑,将手往身后一背,连腰杆儿都挺直了几分:“意思就是,道长您怕是感应错了。”
“这儿,压根儿就没有需要您援手的人!”
“哦?”道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怎的,你是觉得贫道先前所言,俱是虚妄?”
“非也。”李景安摇头,“您说的道理,是对的,但也未必全对。”
“对,是因为您讲的那套‘热气上行,冷气下沉’,借地势引导火力的法子,本身确有其道理。”
“不对,是因为您故意把这浅显的道理包裹得云山雾绕,有故弄玄虚、欺瞒乡野无知之嫌!”
“胡言乱语!”那道长面色骤然一沉,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此乃道藏典籍所载,天地至理!”
“贫道不过依书直说,何来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