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亲手示范。他们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李景安,你莫非……不信我?"
“我自是最信任你的!"李景安急忙摇头,目光恳切地望向他,“可你——”
——不是素来洁癖,不愿沾染这些秽物么?
他这后半句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去,那厢,木白俨然已被他的一声“最信任”给蛊惑了,眼底那抹红痕未消,眉梢却悄悄攀上一丝满足来。
他低哼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便安心闭关,不必忧心外事。专心寻那种子改良的契机才是正经。”
“外面一切,自有我来担待。”
“放心吧,断不会辜负你所托。”
————————!!————————
好了好了,进入改良种子系列了——哎,我的标点符号,你怎么忽然乱了……
京城,紫宸殿内。
工部侍郎李唯墉脸色骤变,一股火气直冲心头。
逆子!
且不论那木白身份如何扑朔迷离,单凭他那张脸,怎可让他沾染此等污秽之事?
“这位……”户部尚书赵文博欲言又止,终是叹道,“如今看着,倒是个肯吃苦的,竟连这般腌臜差事也愿揽下。”
“若真是那位,在京中时,怕是从未做过此等事吧?”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却不以为然。
虽说宗室子弟个个看似矜贵好洁,可内里未必没有一副为民的柔肠。
况且这般肖似的模样,虽尚不能断定此人身份,可单凭那张脸,他已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位虽说锦衣玉食着长大,偏生心肠最似圣人。
若真为百姓计,放下身份之见、克服喜恶之癖,倒也并非不可能。
林清如捋须轻叹:“赵大人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观其言行,老朽倒觉并非故作姿态,实乃心系黎庶、不拘小节的赤诚之举。”
“云朔县如今人才零落,百废待兴。”
“王皓轩、刘老与那老道儿又都各自领了差事。余下各村里正需得看顾农时,调节邻里。”
“县衙之下,胥吏心思各异,均不堪大用。”
“如此看来,整个云朔乃依旧陷入无人可用之地。”
“他若因身份之故袖手旁观,任秽物堆积,最终受苦的,还是城中百姓。况且景安小子也道,此举之必,在于立棚。此棚之要,在于育种。育种又利农耕,可壮云朔之势,肥百姓之仓。”
“事急从权,此刻能挺身而出,正是担当所在。”
赵文博一时语塞,只偷偷瞥向御座上的萧诚御,心中忐忑不安。
若真是亲王殿下,依圣人那般护弟的性子,当真不会动怒?
萧诚御眼底着实掠过一丝讶异。
他记得自己这个胞弟最是娇气,在京城时素来纤尘不染,怎的出去一趟竟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