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幕上的景象悄然隐去,再次浮现出两行熟悉的字迹:
【欢迎回来。】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萧诚御缓缓靠回座椅上,良久,终是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是,你赢了。朕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朔县。”
“你要朕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大梁,朕都可以应你。”
【没有代价。也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完全得到了。】
——
众人簇拥着云大夫来到县衙后院,只见院门大开,里头赫然晾晒着一大片鼠尿泡。
每一个尿泡都似被精心处理过,外层厚厚的油脂膜剥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最薄透的内皮,在日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众人一见这情形,心里都咯噔一下,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虽也来听过木白小哥讲解注意事项,却从没听说要剥得这样干净。
况且云大夫要的是鼠尿泡,这剥得只剩一层薄皮,还能作药吗?
刘三娘忍不住开口:“云大夫,您看这些……还能用得上么?”
云大夫望着那些被处理得极薄的尿泡,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昨夜县太爷才说服他,带他来看时,这些尿泡还只是初步撑开晾平,怎的一夜之间,就变成这般模样?
他下意识朝院内望去,并不见李景安坐在院中。
只见堂屋门虚掩,从门缝透出的光线里,隐约可见李景安正蹲在地上,手持小刀,不知在仔细处理什么。
云大夫心头一紧,倒吸一口凉气,眉头顿时锁紧。
这县太爷,怎的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他难道不知自己底子虚透成这样?
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若是突然晕厥,可如何是好!
众人见云大夫皱眉,却都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心疼药材被“糟蹋”,纷纷急着解释了起来。
“云大夫您别急!俺们当时抓的老鼠可多了,肯定还有没剥这么干净的,俺们这就进去找!”
“是呀云大夫,县太爷这么做是有缘故的。他要做种子改良,需用这尿泡薄膜搭棚子,带油的透光不好,才剥干净的,绝不是故意糟践药材!”
“您千万别生气,俺敢打包票,县太爷真没坏心!”
云大夫听他们七嘴八舌地为李景安辩解,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哪里是气什么暴殄天物?
且不说这本就算不上天物,单看这满院的细致工序,他也明白李景安所图非小。
他气的,是这位县太爷全然不顾惜那副破败的身子,在此强撑劳作!
只是,碍于昨夜与县太爷达成的“协议”,云大夫不便将满心忧虑说破,只得将手一摆,故作淡然道:“老朽岂能不明此理?只是见药材形态已改,无法入药,未免觉得可惜罢了。”
他顺势吩咐众人:“这些确已不堪药用。快去瞧瞧是否还有未及处理的存货,若有,速速取来。”